就差把"老板娘"三個字紋在腦門上了。
本周的例會上，林浩宣布了一個消息。
"下一季的新品發布方案，由曼曼來主導統籌。"
他掃了我一眼，補了一句。
"許微負責配合就行。"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陳薇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
面料組的小吳低下頭，不敢看我。
只有蘇曼曼坐在林浩旁邊，翹著二郎腿，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環顧所有人。
"大家放心，我會盡快拿出完整方案的。到時候需要各部門全力配合。"
她翻開面前的文件夾，里面赫然夾著我畫的幾張設計草圖。
我盯著那些草圖，手指在膝蓋上動了一下。
那是我上周鎖在工作室柜子里的東西。
鑰匙只有我有。
她是怎么拿到的？
會后我檢查了柜子，鎖芯有被撬過的痕跡。
我站在柜子前看了很久，沒有聲張。
下午，一個行業內的面料展要舉行晚宴。
往年都是我代表微瀾出席，跟供應商和同行打交道。
今年的邀請函是寄給我的，但林浩直接把它從前臺截走了。
他穿了一身定制西裝，蘇曼曼挽著他的胳膊，穿了一條我設計的樣品裙。
那條裙子是新一季的核心款，樣品只做了一件，一直掛在我工作室里。
現在穿在蘇曼曼身上。
陳薇氣得臉色鐵青，沖過來找我。
"許總，那條裙子是上周剛做好的樣品。蘇曼曼昨天下班后一個人在工作室里待了快一個小時。"
她壓低聲音："鎖是用備用鑰匙開的。林總監給她配了一把。"
我點點頭。
"知道了。"
"你不生氣？"
"生氣有什么用？"我拿起桌上的面料色卡，繼續比對下一季要用的輔料。
"讓她穿。"
陳薇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我真的不理解你的淡定。"
她走了之后，我把手機拿起來，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對話框。
對方最新發來的消息是一張圖片。圖片里是一張會議桌，桌上攤著幾本冊子，封面印著一個國際一線品牌的標志。
我把這條消息看了三秒，然后鎖屏。
沒有回復。
晚宴結束后，有同行在朋友圈發了照片。
林浩站在中間，旁邊圍著幾個供應商和品牌方的人，有說有笑。
配文寫的是："微瀾的林總，年輕有為，今年新一季的設計據說要大改風格，期待。"
下面有人評論："聽說微瀾的核心設計全是林總親自把關的，許微就是掛個名吧？"
林浩回復了一個"低調低調"的表情。
我看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剛吃完一碗泡面。
筷子擱在碗沿上，我盯著屏幕，半天沒動。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我在算一筆賬。
這筆賬要再過一陣子才能算清楚。
那天晚上，宋然打來電話。
"我看到你老公帶那個女的出席晚宴了。你是修了八輩子的忍術還是怎么著？"
"你再不動手，全行業都以為微瀾是他的了。"
"你放心。"
"放心什么？我替你著急你知不知道。"
"急不了。火候還差一點。"
宋然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許微，你不會在憋什么大招吧？"
我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第二天下午，林浩帶著蘇曼曼去了一個行業沙龍。
這種沙龍我以前年年去，認識的人比他多兩倍不止。但今年，他沒叫我。
陳薇后來跟我說了沙龍上發生的事。
她不是轉述，是她自己也去了。她在門口正好撞見了全過程。
林浩在沙龍上做了一個簡短的分享，主題是"獨立品牌的設計理念革新"。
他用的案例全是我的作品。
從微瀾第一季的環保系列到去年秋冬的立體剪裁風衣，每一件他都如數家珍地講，講面料選擇的巧思，講版型打磨的過程，講配色背后的靈感來源。
臺下有人問："林總，這些設計都是您親自操刀的？"
蘇曼曼搶在他前面接話："林總的設計天賦在業內是有目共睹的。微瀾能走到今天，全靠他的審美眼光。"
陳薇說她當時站在會場后面，指甲掐進了手心里。
林浩倒是謙虛了一下。
"也不能說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團隊嘛，總要有人做設計，有人做執行。但方向和調性，確實是我來把控。"
這些話傳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