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辦點東西，這錢從你那兒出。"
我腳底下像生了根，半天沒動。
那兩萬塊是我爸走之前留下來的。老房子賣了，去掉醫療費還剩下這些。我一直沒舍得動過。
"那是我爸留給我和孩子的。"
"**要是活著他也會同意。一家人不分你我的。"
"趙強，那筆錢我不能給。"
他把***拍在桌上。"密碼。"
"我不給。"
他盯著我看了五秒。然后一字一頓地說："許婷，你想清楚了再說話。不給錢也行，過繼的事你就別想反悔。"
他轉身進了次臥，門簾一甩。
我站在桌旁，看著那張***。卡面上有一道舊舊的劃痕，是我爸在世的時候不小心蹭的。
手機震了一下。
是劉芳，我的發小，在市里一家藥房上班。她發了條視頻通話請求。
我走進洗手間，鎖上門，接了。
劉芳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先是笑著打了個招呼，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許婷，你怎么瘦成這樣？你不是還在坐月子嗎？你臉上。"
她湊近了屏幕。
"你臉上那道紅印子是怎么弄的？"
我下意識摸了摸右邊顴骨。那是昨天趙敏在次臥里掐我下巴的時候指甲劃的，說是不小心碰到了。
"磕到了。"
"磕到了？"
劉芳的聲音尖了起來。
"許婷你跟我說實話。你老公是不是打你了？你那個婆家是不是在欺負你？你生了個兒子他們不是應該供著你嗎？怎么搞成這樣？"
外面傳來趙強的聲音："許婷，你跟誰打電話呢？"
"我掛了。"
"你別掛！你聽我說。"
"我真的得掛了。"
我按斷了通話。劉芳又發了三條語音過來，我沒敢點開。
洗手間外面腳步聲走遠了。
我靠在冰涼的瓷磚墻上，盯著手機屏幕上劉芳的頭像。
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孩子之外，唯一還會喊我名字的人。
4 家宴羞辱金鐲栽贓
趙強定了一個周末家宴，說是提前慶祝過繼手續辦成。
親戚來了一桌子。趙強的大伯一家，二姑一家，還有一個遠房表叔。加上婆婆公公、趙敏和她老公陳志遠，擠了滿滿一個客廳。
趙敏坐在沙發正中間，旁邊放著嬰兒搖籃，我的兒子在里面睡著。陳志遠坐在她旁邊，話不多，但臉上一直帶著笑。那種笑是真的高興，他等了五年，覺得自己終于有孩子了。
大伯第一個端起酒杯。"趙敏啊，我這侄女命苦了幾年，老天爺總算開眼了。來，大伯敬你一杯。"
二姑拍了拍趙敏的手。"你這孩子，之前受了多少委屈，以后好好過。"
趙敏低頭摸了摸眼角。"謝謝大伯，謝謝二姑。嫂子也很不容易。"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幾個人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餐桌最靠門的那個位置，面前放著一碟花生米和一杯白水。
表叔夾了塊肉，嚼著說："許婷啊，你也別想不開。你還年輕，再生一個就是了。你小姑子這種情況，你該體諒。"
二姑點頭。"就是就是，你做嫂子的，應該大方一些。你看趙敏對你多客氣，哪個小姑子有她這么懂事的。"
大伯的兒媳婦插了一句："許婷，你小姑子不容易，你就不能高興點？"
我張了張嘴。"那是我。"
"啪。"趙強的手掌拍在桌上，碟子跳了一下。
"你閉嘴！你要是不想待著就進去，別在這給大家添堵。"
客廳安靜了兩秒。
趙敏趕緊接話，聲音柔柔的："哥，別兇嫂子，她也不是那個意思。"
婆婆從廚房端著一盆湯出來，掃了我一眼："許婷，你去廚房把那個蒸魚端出來。"
我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聲。
悠悠一直坐在我旁邊的小板凳上，安安靜靜地吃她碗里的米飯。我起身的時候她也要跟著站，被婆婆喊住了。
"悠悠你坐那兒吃，**去去就回來。"
我走進廚房。蒸魚還在鍋里，掀開蓋子的時候蒸汽糊了我一臉。
手機在圍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劉芳發了條文字消息："你怎么好幾天不回我。你是不是出不來。你給我回個1我就知道你沒事。"
我按了一個1發過去。
她秒回："你什么時候能出來見我？"
我還沒來得及打字，外面傳來嘩的一聲。
悠悠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