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你嫁的什么東西。"
"媽，別說了。"
"我怎么能不說？你在產房里流血，他在隔壁給那個養妹喂水！簽字的時候找不到人，你差點就沒了！現在你才醒過來兩個小時，他又跑了！"
"媽。"
"你要是不想說他，我來說。我現在就找他去，我倒要問問他，你女兒和那個養妹，到底哪個是他老婆！"
"媽！"我拔高了聲音，牽動傷口，腹部一陣撕裂的疼。
我媽嚇得立刻閉嘴，撲過來按住我的肩膀："別動別動，你傷口還沒好。"
我喘了好一會兒，等疼勁過去了，才開口。
"媽，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都知道。"
我媽看著我的眼神，嘴巴張了張，又合上。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趙北辰說的"馬上回來"，變成了一個半小時。
回來的時候，他臉上有明顯的疲憊，但不是照顧我的疲憊，是隔壁那間病房帶過來的。他坐下來，看了一眼熟睡的我媽，壓低聲音跟我說。
"盼盼退燒了，三十七度五，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了。"
我看著他。這是我的丈夫，結婚四年的丈夫。我剛給他生了一個女兒，縫了十幾針，**差點保不住。而他坐在我病床邊，第一句話告訴我的是他養妹退燒了。
"念慈，你怎么不說話？"
"我在聽。"
"你別生氣了，我知道今天我做得不好，等你出院了，我請一周假陪你在家休息，好不好？"
我點點頭。
他松了口氣，握了握我的手，在我床邊待了十五分鐘，手機又響了。他看了一眼，站起來。
"盼盼說醫院的飯不好吃，我下去給她買碗粥，你要不要？"
"不用。"
"那你早點睡，我把粥送過去就回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我聽得很清楚。
我媽其實沒有睡著，等門響了，她睜開眼睛看著我。
"念慈。"
"媽，你明天幫我找一下大學同學周敏的電話，她老公是做律師的。"
我媽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點了頭。
她沒有問我為什么。
住院七天，趙北辰來看了我四次。
平均每次待不到半個小時，因為隔壁的趙盼盼總會準時出狀況。要么是頭暈，要么是吃不下飯，要么是輸液的手背腫了，要么是夜里睡不著要"哥哥"陪。
趙盼盼其實只是普通感冒引起的低燒，第三天就退干凈了，但她堅持多住了四天，理由是"身體還是虛"。
趙北辰沒有任何異議，甚至和護士站的人吵了一架，原因是護士長建議趙盼盼可以出院了。
"你們怎么能這么不負責任？她臉色還是白的，萬一回家又燒起來怎么辦？"
他那天嗓門很大，大到隔壁的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陪護我的是我媽。從頭到尾都是我媽。
給我擦身體是我媽，端飯是我媽，半夜孩子哭了起來哄的還是我媽。我媽今年五十六歲，膝蓋不好，蹲下去站起來的時候需要扶著床沿借力。
我看著她彎腰幫我倒洗腳水的背影，嗓子里堵著一團東西，怎么也咽不下去。
"媽，放那兒，我自己來。"
"你傷口還沒拆線，別亂動。"
"媽。"
她直起腰看我，我說不出別的話來，就叫了一聲媽。
她的眼圈立刻紅了，轉過身去假裝擦桌子，聲音裝得很穩："哭什么哭，坐月子不能哭，對眼睛不好。"
住院第五天，趙北辰的媽媽來了一趟。
不是來看我的，是來看盼盼的。路過我的病房門口，順便進來坐了兩分鐘。
她站在床尾，看了一眼睡著的嬰兒，嘴角動了動，說了一句："是個女孩啊。"
語氣里的失望不加任何掩飾。
然后她從包里掏出一個紅色的信封放在床頭柜上："給你買點補品吧。"
我說謝謝媽。
她往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念慈，**跟北辰說的那些話，你讓她收斂一下。北辰照顧盼盼天經地義，盼盼是我們趙家養大的孩子，就是我們趙家的人。**一把年紀了，說話注意點分寸。"
我媽當時不在，下樓去給我買吃的了。
"媽，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她拍了拍褲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盼盼剛才吐了，我先過去看看。"
她走了之后，我打開那個紅色信封，里面是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