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為了你們母子，平時在單位多不容易。你今天讓他在領導面前下不來臺，真的合適嗎？”
林晚問：“周主任，你讓我兒子沒書讀，就合適？”
周雅聲音低了些：“別把話說死。以后我可以幫小滿找別的學校。”
“什么學校？”
“京市周邊也有不錯的。”
林晚笑了。
“你兒子要京市戶口，我兒子去周邊。周主任算盤打得真響。”
旁邊排隊的大爺聽不下去。
“這不是搶人孩子前程嗎？”
趙桂芬扭頭罵：“關你屁事！”
大爺立刻提高聲音：“我排隊辦事，聽不下去還不能說了？你們家男人有本事自己掙名額，欺負老婆孩子算什么？”
大廳里幾個人跟著議論。
李志輝臉色越來越難看。
孫科壓低嗓子：“小李，趕緊處理。再鬧大，對你影響不好。”
李志輝看著林晚，終于撕開最后一層體面。
“林晚，你今天不簽，咱們就離婚。小滿跟我，戶口本和出生證都在我手里，你什么也辦不了。”
李小滿嚇得喊：“我不跟爸爸，我跟媽媽。”
趙桂芬一把拽住他：“你姓李，你跟誰由不得你。”
林晚伸手把兒子拉回來。
“你們母子真是一樣。”
李志輝咬著牙：“自私。”
林晚盯著他。
“我自私？”
周雅走到李志輝身邊，輕聲勸：“志輝，別生氣。林姐可能只是一時想不開。”
她叫得太順口。
志輝。
林晚忽然問：“周童今年幾歲？”
周雅頓住。
李志輝臉色變了。
趙桂芬立刻插話：“你問人家孩子歲數干什么？沒禮貌。”
林晚又問：“七歲，還是八歲？”
周雅把周童往身后拉。
“林姐，你什么意思？”
林晚看向李志輝。
“我和你結婚六年。你認識周主任多久？”
李志輝的臉像被人當眾扯了一把。
“你別胡說八道。”
林晚說：“我還沒說什么，你急什么？”
孫科咳了一聲：“夠了。家庭私事出去解決，別堵窗口。”
小劉把材料推出來。
“申請人不同意，本窗口不能**。”
趙桂芬伸手去抓材料。
林晚更快一步，把自己的***和幾份證件抽出來。
李志輝扣住文件袋。
“林晚，你別犯渾。”
林晚說：“松手。”
“你先簽。”
“我讓你松手。”
兩人隔著窗口前的臺面僵住。
周童忽然哭起來：“媽媽，我要戶口，我不要回那個破學校。爸爸說了會給我的。”
大廳里像被人扔進一塊石頭。
哭聲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楚。
爸爸說了會給我的。
林晚看著周童。
周雅臉色刷地白了，彎腰捂他的嘴。
“童童，你叫錯了。”
周童掙扎：“我沒叫錯。他本來就是我爸爸。”
趙桂芬臉上的囂張沒了，眼睛直直盯著周雅，又去看李志輝。
“志輝，這孩子瞎說吧？”
李志輝喉嚨里擠出一句：“小孩子亂喊。”
林晚慢慢把手從文件袋上收回來。
“原來不是領導的私生子。”
她看著李志輝，一字一句。
“是你的。”
李志輝抬手要拉她。
“晚晚，你聽我解釋。”
林晚退后一步。
“別碰我。”
周雅急了：“林姐，這里面有誤會。童童小時候缺父愛，見誰都愛亂叫。”
旁邊大爺直接笑出聲。
“七八歲了還亂叫爸爸？你當我們都沒養過孩子？”
趙桂芬撲到李志輝面前，抓著他胳膊。
“你說話啊！這孩子是不是你的？”
李志輝看著大廳里越來越多的人，臉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媽，先回家。”
趙桂芬一巴掌打在他肩上。
“回什么家？你給我說清楚！我天天罵林晚生不出二胎，敢情你在外頭早有一個？”
李小滿站在林晚身后，聲音發抖。
“媽媽，他真是爸爸的孩子嗎？”
林晚蹲下，擋住兒子的視線。
“小滿，去旁邊椅子上坐著，別聽。”
“我聽到了。”
孩子的聲音很輕。
“爸爸不要我戶口，是要給他。”
林晚沒有說話。
她把兒子抱了一下，很快松開。
李志輝伸手：“小滿，爸爸不是不要你。”
李小滿往后躲。
“你剛才說要把我送回老家。”
這一句比任何罵聲都狠。
李志輝站在原地，手垂了下去。
周雅見勢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