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趙桂芬一把按掉。
林晚問：“轉給她家孩子？”
李志輝避開她的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上可以操作。你暫時不急，小滿現在也能上學。周主任家孩子馬上要報名，耽誤不起。”
林晚把濕傘放進桶里。
“這個名額，是我陪讀積分排了六年，又補了幾十份材料才批下來的。”
趙桂芬拍了下沙發扶手：“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志輝是正式單位的人，人家能給你批？你一個農村來的，懂什么叫人情往來？”
周雅忙說：“阿姨，別這么說，林姐也不容易。”
她說著不容易，手已經摸上了兒子的頭。
那男孩頭也不抬：“媽，我不要跟外地人搶，我老師說搶東西不對。”
周雅臉色變了變。
李志輝立刻說：“童童，別亂說。阿姨這是幫你。”
林晚聽見那個名字，抬眼看向李志輝。
童童。
周雅的兒子叫周童。
李志輝的臉繃緊了一瞬，又很快恢復。
“晚晚，周主任幫過我很多。沒有她，我這次考上以后分崗位不會這么順。”
林晚問：“所以你要拿我和小滿的名額還她的人情？”
趙桂芬站起來，拖鞋踩得啪啪響。
“什么你的名額？你吃我們**的，住我們**的，生的是我們**的孫子，你有什么東西是你的？”
李小滿嚇得把鉛筆掉到地上。
林晚走過去，撿起鉛筆，放回兒子手邊。
“寫作業。”
趙桂芬更來勁：“你看她這個死人樣。志輝，你當初就不該娶她。城里姑娘哪個不比她強？周主任這種才是能幫你的貴人。”
周雅低頭喝茶，沒接話。
李志輝皺眉：“媽，少說兩句。”
趙桂芬冷笑：“我說錯了？她一個鄉下陪讀媽，能給你什么？現在有個機會擺在面前，她還拿喬。”
林晚看向李志輝。
“你也這么想？”
李志輝沉默幾秒。
“晚晚，我剛進單位，很多事不能得罪人。周主任一句話，能讓我少走十年彎路。你體諒我一次。”
“我體諒你六年了。”
林晚的聲音不高。
“你備考三年，家里房租，孩子學費，**看病，你姐借錢，哪一次不是我頂著？現在名額批了，你讓我讓給別人。”
李志輝臉上掛不住。
“你不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誰讓你讓一輩子？周主任說了，后面會想辦法補償你。”
周雅把茶杯放下。
“林姐，我可以給你五萬。你們家條件我也聽志輝說過，五萬不少了。”
林晚看著她手上的金鐲子。
“五萬，買我兒子的京市戶口機會？”
周雅笑容淡了：“林姐，話不能這么說。你兒子還小，以后有的是機會。我家童童等不了。”
趙桂芬立刻接上：“就是。小滿一個男孩子，在哪兒讀不是讀？我們老家學校也不差。”
李小滿抬起頭：“奶奶，我不想回老家。我想跟媽媽在京市。”
趙桂芬瞪他：“大人說話，小孩插什么嘴？跟**一樣沒規矩。”
林晚把兒子的作業本合上。
“今天這事，我不同意。”
客廳安靜了一下。
周雅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李志輝站起身：“晚晚，你別任性。”
林晚拎起兒子的書包：“我帶小滿去房間。”
趙桂芬沖過來，攔在她面前。
“你今天不給個準話，誰也別想睡。”
林晚停下。
“那就不睡。”
李志輝的聲音沉了下來：“林晚，你非要讓我難堪是不是？”
她看著這個男人。
六年前，他在出租屋里發燒到四十度，她背著他下樓打車。那晚雨也很大，他趴在她背上說，以后我一定不讓你受委屈。
原來有些話，只在窮的時候值錢。
林晚說：“明天我去政務大廳，把名額辦到小滿名下。”
李志輝一步上前，擋住她。
“材料在我這兒。”
林晚的手停在包帶上。
“你拿了我的材料？”
趙桂芬得意地抬下巴：“戶口本，結婚證，孩子出生證，都在志輝包里。你想自己去辦，門都沒有。”
周雅站起來，拎起包。
“志輝，我看林姐情緒不太好。你們先溝通。明天早上九點，我在大廳等你。”
她牽著周童往門口走。
周童忽然回頭，沖李志輝喊：“李叔叔，你答應給我買新球鞋的。”
李志輝臉色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