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足間透著一股成**性的優雅。和她站在一起，穿著家居服、素面朝天的沈清辭莫名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婉寧，你太客氣了，叫我清辭就好。”沈清辭禮貌地笑笑，把人迎進門。
姜婉寧進門后，目光在房間里快速掃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但她的語氣依然熱情：“嫂子，你現在在家做什么工作啊？”
“目前……還沒有工作。”沈清辭如實回答，“我想先把家里安頓好，再考慮出去找事做。”
“哦——”姜婉寧拉長了語調，表情里帶著一種“我懂了”的意味深長，“照顧家里也很重要嘛。云琛哥在外面打拼，家里總得有人操持。”
這話聽起來沒毛病，但沈清辭總覺得哪里不對。
顧云琛從廚房里端出切好的水果，看到兩人聊得還不錯，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來你們挺投緣的。”
“那當然！”姜婉寧親昵地挽住沈清辭的胳膊，“嫂子人這么好，我特別喜歡她。”
沈清辭被她的熱情弄得有些不自在，但也只能附和著笑了笑。
從那天起，姜婉寧正式“駐扎”進了他們的生活。
她幾乎每天都來串門，有時候帶一些自己做的點心，有時候送一些生活用品。每次來都會跟顧云琛聊很久，聊他們小時候的事，聊老家的變化，聊共同認識的人。那些沈清辭聽都沒聽過的名字，那些人稱“小強”、“二狗”、“翠花”的發小，在姜婉寧嘴里活靈活現，仿佛把顧云琛帶回了那個沈清辭永遠無法進入的世界。
沈清辭坐在一旁，偶爾插一兩句嘴，但更多時候只是在旁邊聽著，像是一個旁觀者。
顧云琛似乎很享受這種“回歸故里”的感覺。和姜婉寧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笑容比平時多了，說話也更加隨意，甚至會用老家的方言跟她開玩笑。那些方言，沈清辭一個字都聽不懂。
她心里像堵了一塊石頭，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姜婉寧表面上對她客客氣氣，甚至可以說是周到體貼。她會夸沈清辭做飯好吃，會主動幫忙洗碗，會在沈清辭生日那天送來一條漂亮的絲巾。
但沈清辭總覺得，這個女人看她的眼神里，藏著什么東西。
那不是善意。
直到有一天晚上，沈清辭無意中聽到了姜婉寧在樓梯間打電話。
她當時下樓扔垃圾，走到三樓拐角處，突然聽到姜婉寧的聲音從半掩的門縫里傳出來，語氣與平時截然不同。
“放心吧，那個女人就是個沒用的花瓶……對，什么都不會做，飯都做不好，也不知道云琛哥看上她哪一點……呵呵，家里有錢？那又怎樣，還不是跟著云琛哥過苦日子……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云琛哥就會看清她的真面目……”
沈清辭的手緊緊攥住垃圾袋，指甲掐進掌心。
她渾身發抖，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沖進去質問姜婉寧，但腿卻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
最后，她把垃圾放在樓梯口，轉身回了家。
那天晚上，顧云琛回來的時候，沈清辭已經躺下了。她閉著眼睛假裝睡著，眼淚卻無聲地滑過臉頰，浸濕了枕頭。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第二天，姜婉寧依然笑臉盈盈地來串門，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沈清辭看著她那張甜美的臉，心里翻江倒海，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
她告訴自己，也許是她聽錯了。也許姜婉寧說的不是她。也許……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這，正是姜婉寧想要的效果。
接下來的日子，姜婉寧的“小動作”越來越頻繁。
有一次，沈清辭在廚房做飯，姜婉寧“好心”來幫忙。她站在沈清辭身邊，一邊切菜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嫂子，你知道嗎？云琛哥小時候特別依賴我。**媽工作忙，經常是我帶他吃飯、寫作業。我們倆啊，比親兄妹還親。”
沈清辭握著鍋鏟的手緊了緊：“是嗎。”
“是啊。”姜婉寧笑了一聲，“而且我們兩家大人也特別熟，我媽總說，等我和云琛哥長大了，就把我們湊成一對。不過這都是開玩笑啦，嫂子你別介意。”
這話說得云淡風輕，卻像一根針，扎得沈清辭生疼。
“婉寧，菜切好了嗎？”沈清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