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凍結你所有的***！你的房子、車子、名下所有的資產，一分錢你都別想帶走！你真的要為了一個男人，過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沈清辭的腳步頓了頓。
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她知道父親不是在嚇唬她，沈萬鈞向來說一不二。從明天開始，她就會從一個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變成一個身無分文的普通女孩。
可是，那又怎樣呢？
“爸，我不需要錢。”她回過頭，露出一個蒼白卻燦爛的笑容，“我只需要您健康長壽，有朝一日，能接受云琛，能重新接受我這個不孝女。”
門開了，走廊里的冷風灌了進來。
沈父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帶著一種決絕：“你走！走了就別回來！我倒要看看，你那個顧云琛，能給你什么樣的好日子！”
沈清辭沒有回頭，她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心軟。她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那些熟悉的油畫和古董，經過小時候騎過的木馬，經過母親生前最愛的花房。每一步都像是在跟過去的自己告別。
管家劉叔追了出來，手里拿著一把傘和一個信封：“小姐，小姐您等等！”
“劉叔，您別勸我了?！鄙蚯遛o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老人，對她來說就像半個父親。
“我不勸您，我不勸您?！眲⑹灏褌愫托欧馊M她手里，“傘您拿著，外面下著雨呢。這信封里是我的一點積蓄，不多，就五萬塊錢，您先拿著用。老爺是一時氣話，等他消了氣，肯定——”
“劉叔，這錢我不能要。”沈清辭推辭著，她知道劉叔的工資雖然不低，但要養活一家老小，這五萬塊不知道攢了多久。
“您要是不拿著，我今天就跪在雨里不起來！”劉叔說著就要往地上跪。
沈清辭慌忙扶住他，咬著嘴唇接過了信封。她抱了抱這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在他耳邊輕聲說：“劉叔，替我照顧好我爸。告訴他，我永遠是沈家的女兒。”
說完，她撐開傘，沖進了漆黑的雨夜。
出租車在門口等著，是她提前叫好的。司機看到她渾身濕透，愣了一下，但職業素養讓他沒有多問，只是遞過來一盒紙巾。
“火車站，謝謝。”沈清辭的聲音有些沙啞。
車子發動，沈家老宅的燈火在雨幕中漸漸模糊。沈清辭透過后車窗，看到劉叔還站在大門口，佝僂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夜色里。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顧云琛打來的電話。
“清辭，你在哪里？”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焦急，“還有四十分鐘火車就開了，你不會是——”
“我在路上了?！鄙蚯遛o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云琛，我沒有回頭路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顧云琛明顯壓抑著激動的聲音：“清辭，我會用余生來證明，你今天的選擇是對的。我這輩子，絕不負你?！?br>絕不負你。
這四個字，在那一刻，比任何誓言都動聽。
沈清辭靠在后座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她沒有告訴顧云琛，她已經跟家里決裂了；她也沒有告訴他，她現在口袋里的全部家當，只有劉叔給的五萬塊錢，以及錢包里僅剩的幾千元現金。
她天真地以為，只要兩個人相愛，面包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火車站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冷清。沈清辭一下車就看到了顧云琛，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手里捏著兩張粉紅色的車票，正焦急地四處張望。
看到她從出租車里出來，他幾乎是跑著迎了上來。
“你怎么淋濕了？不是讓你帶傘嗎？”顧云琛接過她手里的包，又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外套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還有他體溫殘留的溫暖。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沈清辭的心徹底融化了。
“我沒事?！彼龑λα诵?，“走吧，車要開了?！?br>顧云琛牽著她的手，兩個人一起跑進了候車室。他們的行李很少，兩個背包，一個行李箱，全部的家當。
硬座車廂里人很多，空氣混濁，各種味道交織在一起。沈清辭從小到大坐過的都是飛機頭等艙和**商務座，這是她第一次坐綠皮火車的硬座。
座位很硬，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