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陌生人好歹會有個疑問的表情。看我,連那個都省了。
我的腦子在那0.8秒里跑過了一整部人生走馬燈——
畫面一:我端著飯碗坐到他對面,夾走他最后一塊***。
畫面二:我穿著"發財"大褲衩,踢著拖鞋路過客廳。
畫面三:我趁他睡著掐他的臉。
畫面四:我捏他耳垂。
畫面五:我在浴室里唱《死了都**》,聲音大到他出來敲門。
畫面六:我偷喝他放在冰箱里的酸奶,還把空盒放回去假裝沒拿過。
畫面七:昨晚。最后一塊***。我夾走了。
天塌了。
不對。
天沒塌。
天已經塌完了,廢墟砸我頭上了。
"那位同事——"旁邊有人喊我。
我回過神。
是一個戴眼鏡的行政人員,正指著后面的小桌子。
"記錄位在那邊。"
"哦。好。謝謝。"
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走到小桌子前坐下。
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我的手在抖。
輸入法彈出來,光標閃了半天,我一個字都敲不下去。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循環播放——
我室友是我老板。
我老板是我室友。
我搶了老板的***。
我掐了老板的臉。
我捏了老板的耳朵。
我在老板面前穿"發財"褲衩。
我偷喝了老板的酸奶還把空盒放回冰箱。
完了。
徹底完了。
今天的墓碑刻什么好?
"霍臨,享年24歲,死因:作死。"
"會議開始。"
裴珩的聲音響起來。
跟在家的語調完全不同。
在家里他說話是冷,是簡短,像一臺沒感情的自動應答機。
但此刻——
低沉,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每一個字都砸在會議桌上,發出無形的重量。
"上季度集團整體營收同比增長12%,但子公司板塊的利潤率下滑了兩個百分點。"
他翻開文件,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
"今天的議題只有一個——找出問題,拿出方案。"
全場安靜。
連翻紙的聲音都消失了。
副總裁們挺直了已經很直的背。
子公司總經理們的表情從"正式"切換為"嚴肅"。
錢蔚——
我余光瞥到錢蔚,他的后背像澆了水泥,僵得不能再僵了。金鏈子藏在襯衫里的輪廓都鼓起來了。
我低下頭,開始機械地敲字。
"上季度集團整體營收同比增長12%——"
手指在鍵盤上跳動。
打字的時候,我瘋狂用余光瞄裴珩。
他全程坐得筆直,翻頁、發問、點評,行云流水。
提到某個子公司的數據問題時,他直接報出了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的數字,連PPT都沒看。
被問到的那個總經理額頭冒出了汗。
裴珩:"這個項目的預算編列邏輯存在三處硬傷。第一,市場調研的樣本量不足以支撐你們的增長假設;第二,供應鏈成本被系統性低估了15%以上;第三,你們的回款周期按90天算,但實際客戶的平均付款周期是127天。"
全場死寂。
那個總經理的臉色像被人抽走了血。
"裴總,這個……我回去重新核實——"
"三天。"
"是。"
我坐在角落里敲字,脊背一陣一陣發涼。
這就是我那個每天在家穿家居服、煮面條、被我搶***都不吭聲的室友?
這個在沙發上被我掐臉都沒醒(或者假裝沒醒)的男人?
面前的這個"裴總"和家里的那個"裴珩"之間的距離,大概相當于地球到火星。
會議進行了一個半小時。
中間休息的時候,有人去倒咖啡。
我也站起來,想去倒杯水——主要是嗓子干得快冒煙了。
端著紙杯走到飲水機前。
按下熱水鍵。
水流嘩嘩地注入杯子。
突然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記錄做得怎么樣?"
我手一抖。
熱水濺到手背上。
燙。
但我沒吱聲。
轉過身。
裴珩站在我身后半米的地方。
他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
表情是標準的"上級對下屬"——淡漠、例行公事。
"還……還行。"我說。
"嗯。"
他端著咖啡走了。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聲音壓得只有我能聽到:"手燙了就去沖涼水。"
然后繼續往前走。
步伐穩得像踩在尺子上。
我低頭看手背上那塊紅印子。
心臟被什么東西猛撞了一下。
會議下半場。
最后環節。
裴珩總結完畢,合上文件夾。
"散會。"
所有人起身。
我也起身—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朱玉蓮的《為省五百塊房租,我跟集團老總成室友了》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為省五百塊房租,我在網上找了個合租室友。高冷、自律、做飯絕了。唯一缺點——嘴比冰箱還冷,人比冰箱還硬。我在他面前放飛到沒邊。搶他紅燒肉,掐他臉蛋,穿褲衩在客廳蹦迪。直到那天——公司開高層會議,我抱著電腦推門進去。主位上的男人抬頭看我。四目相對。他端起茶杯:"坐。"我站在原地,腦子里閃過一條彈幕——所以我昨天,是搶了集團老總最后一塊紅燒肉?還掐了他的臉?---第一章我叫霍臨。二十四歲,滬上某互聯網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