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跟我試試？"
我愿意了。
那時候我以為這叫"平凡的幸福"。沒有家族**的干擾，沒有利益的算計，兩個普通人談一場干干凈凈的戀愛。
——我是真的天真。
第一年，他問我借了三萬。說是項目周轉。
第二年，他的車是我攢的工資幫他付的首付。
第三年，他開始夜不歸宿。手機設了密碼。接電話會走到陽臺上關門。
我不是沒察覺。
但我告訴自己：再給他一次機會。
直到今天。
今天他把我帶到這里，讓我穿上圍裙，笑著說"這是最后一次考驗"。
最后一次。
確實是最后一次。
我睜開眼。
車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燈在玻璃上流過去，像一條條彩色的河。
我拿出手機，翻開相冊。
里面有很多和林柏言的合照。去年跨年夜在廣場上放煙花的，他攬著我肩膀笑的那張；**節他送我九塊九的塑料花，我舉著花比剪刀手的那張；上個月我過生日，他說忘了，后來補了一碗長壽面——面還是我自己煮的。
我逐一看過去。
然后全選。
刪除。
"確認刪除256張照片？"
確認。
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我的胃翻涌了一下。
不是舍不得。
是惡心。
惡心自己被騙了三年還像個傻子一樣感恩戴德。
手機"叮"地響了一聲。是鐘伯發來的消息。
林柏言銀行流水已調取。附件見下。
我點開附件。
一份PDF文檔，密密麻麻的數字。
我從頭看下去。
第一頁——正常。工資收入、日常消費。
第二頁——開始出現我不認識的轉賬記錄。收款方：王瑤。金額：兩萬、三萬、五萬……
第三頁——
一筆十五萬的轉入。來源：王瑤。備注：本月零花。
我的手指停了。
本月零花。
十五萬。
我一個月工資四千二。
他一邊花著我四千二的辛苦錢，一邊從王瑤那里領著十五萬的"零花"。
我繼續往下翻。
**頁——更多的消費記錄。高檔酒店、奢侈品店、境外消費……
這些地方他一次都沒帶我去過。
他跟我說他忙著創業，沒時間約會。每次見面都是在我的小公寓里，吃我做的飯。
我把PDF關掉。
看不下去了。
不是因為心痛。
是因為我需要冷靜，才能想清楚——怎么讓他一分一厘全部吐出來。
車子在一棟高層公寓樓下停住。
這是我這三年住的地方。一室一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