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的線條柔和得不像她。
他把手機(jī)翻過去扣在桌上。
然后他打開電腦上的一個加密文件夾。文件夾的名字是一個日期：三年前的今天。
那是他和沈清瀾領(lǐng)證的日子。
文件夾里有三張照片。一張是結(jié)婚證的照片，兩個人都面無表情，像是去辦了一個普通業(yè)務(wù)。一張是沈清瀾被他**的側(cè)臉，那天他們在民政局門口等車，她微微仰頭看著天空，陽光落在她睫毛上，有一瞬間她看起來不像一個高高在上的豪門千金，而像一個普通的、會對未來有期待的女孩。
最后一張是他們唯一一張合照。不是婚紗照，沈清瀾拒絕拍婚紗照。那是一個路人在街邊隨手拍的，畫面模糊，角度奇怪，但那是他唯一擁有的、和她站在一起的照片。
他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關(guān)掉文件夾，打開另一個窗口。那是他私人律師的郵箱。
光標(biāo)在輸入框里閃了閃。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王律師，關(guān)于我之前提到的離婚協(xié)議，有幾個條款需要修改。另外，請幫我評估一下，如果我在離婚后對沈氏進(jìn)行一筆大額注資，以換取沈清瀾的個人股權(quán)不被稀釋，這種方式是否合法合規(guī)。”
他寫到一半，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的文字像一堵墻，每一個字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你在放棄。
放棄這段婚姻，放棄她，放棄那個“也許有一天她會喜歡我”的奢望。
他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懸了很久。
然后他聽見了敲門聲。
“陸先生？沈總讓您去一趟她的辦公室?！?br>他刪掉了正在寫的內(nèi)容，關(guān)掉郵箱，站起來，整了整衣領(lǐng)。
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平靜而體面，像一個認(rèn)命了的、體面的贅婿。
他對著鏡子擠出一個笑容。
很難看。
第五章 暗棋
沈清瀾叫陸北辰來辦公室，不是為了任何工作上的事。
是她爺爺沈萬山打了電話過來，說想見孫女婿。原話是：“那個姓陸的小子，好久沒來看我了。讓他今天下午來一趟，陪我下盤棋。”
沈萬山住在江城郊外的沈家老宅，名義上是退休養(yǎng)老，實際上仍然是沈氏集團(tuán)的定海神針。他的每一句話都有分量，每一個表態(tài)都能改變整個家族的權(quán)力格局。
沈清瀾必須讓陸北辰去。但如果陸北辰單獨去見爺爺，沈仲那邊一定會起疑——為什么沈萬山忽然單獨召見贅婿？是不是在商量什么？
所以她必須在林子恒面前，表現(xiàn)出對這件事的不在意。
“陸北辰，”她聲音不大，但整個秘書處都能聽到，“我爺爺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