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至今沒有查出是誰寄的。
她不能讓陸北辰成為沈仲的下一個目標。
所以三年了，她沒有對陸北辰說過一句溫柔的話，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親近。她在董事會上把他貶得一文不值，在家族聚會上讓他站在最邊緣的位置，甚至連“我老公”三個字都沒說過。
每次開口都是“陸北辰”，像是叫一個無關緊要的下屬。
她以為這樣就能保護他。
可她沒有算到的是，每一次看見他眼底的光黯淡一分，她的心就會跟著碎一分。
她也沒有算到，這一場戲演得太久，久到連她自己都快要分不清，到底哪些是假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清瀾低頭看，是林子恒發來的消息：“沈總，明天下午的行程我幫您確認過了，三點和方總的會議，六點和周董的晚宴。您晚上有空的話，我想和您提前過一遍周董那邊的**資料。”
語氣得體、專業、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
沈清瀾沒有立刻回復。她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見樓下客房還亮著燈。
她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幾秒，然后打下一行字：“好。晚宴結束后留半小時，我們去半島酒店的酒廊談。”
她故意選了“半島酒店的酒廊”這種曖昧的地點。
因為這條消息會被林子恒截圖，會被轉發給沈仲。她要沈仲相信，她和這個新來的男特助之間，正在發生一些“不該發生”的事。
至于陸北辰會不會知道——
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閉上眼睛。
他不會知道的。他只會看見第二天的新聞標題，看見她和林子恒并肩出入酒店的照片。
她已經在心里對陸北辰說了無數遍對不起。
但她從來沒敢說出口。
第二章 棋子與棋局
林子恒入職第一周，沈氏集團內部就炸開了鍋。
不是因為他能力多出眾，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沈清瀾對這個新來的特別助理，態度非同尋常。
第一天，她破例親自帶他去參觀各部門，這在以前是CEO助理才有的待遇。
第三天，她讓他陪同參加了一場和重要客戶的午餐會，而陸北辰——名正言順的沈家女婿——坐在同一棟大樓的十七樓，負責審核一份和他本職工作毫無關系的供應鏈合同。
第五天，有人在茶水間看見林子恒和沈清瀾并肩從電梯里走出來，兩人靠得很近，沈清瀾側頭聽他說什么，嘴角居然帶著一絲笑意。
一絲笑意。
整個沈氏大樓都知道，沈清瀾這個人，一年到頭笑不到三次。一次是新年酒會對股東假笑，一次是簽下大單后對客戶微笑，還有一次，誰也想不起來。
“這林特助什么來頭？”財務部的王姐在午餐時間壓低聲音問。
“聽說是沈仲總推薦的人，海歸，家里有些**，但也不是什么頂級豪門。”市場部的小張夾了一筷**保雞丁，“不過長得是真帥，有那種……那種小說里寫的感覺，就是‘眼底藏著星辰大海’那種。”
“少看點言情小說。”王姐白她一眼，“你沒發現嗎？沈總對他那個態度……嘖嘖。”
“你是說沈總和他——”
“我可什么都沒說。”王姐飛快地打斷，“不過你說，要是沈總和陸北辰離婚，陸北辰能分多少？”
這樣的議論，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棟大樓。
陸北辰自然也聽到了。
他聽到的方式并不美好。那天他在十七樓的小會議室整理一份報告，隔著一層磨砂玻璃，聽見外面兩個女同事的對話。
“……真的假的？沈總和林特助？”
“騙你干嘛，上周五晚上我親眼看見的，半島酒店的酒廊，兩個人坐在角落，那氛圍，嘖嘖，林特助還幫她倒酒呢。”
“那陸北辰怎么辦？入贅三年了，鞍前馬后的，結果人家沈總根本看不上他。”
“什么叫‘看不上’？本來就是為了報恩結的婚。沈老爺子讓入贅，沈總心里肯定不樂意啊。一個千金大小姐，誰愿意嫁給一個——”
陸北辰沒有聽完。
他把文件夾合上，推門出去。腳步聲驚動了那兩個女同事，她們回頭看見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陸……陸先生，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他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任何波瀾，甚至微微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