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全村以為我在打螺絲,直到我推開弟弟政審大門》,大神“滔不?!睂⑻K招娣蘇建國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撕了它!"父親的手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碗碟叮當作響。全家人鴉雀無聲,我看著那張印著紅色校徽的錄取通知書被他攥在手里,紙張發出脆響。蘇建國站起來,把通知書舉過頭頂,當著一屋子親戚的面,雙手用力,撕拉一聲,紙片從中間裂開。他撕了一次不夠,又撕了第二次、第三次。碎紙片從他手里飄落,落在年夜飯的菜盤里,落在我面前的米飯碗上。我彎腰撿起一片,上面正好印著"錄取"兩個字的偏旁。我把那片紙攥在手心里,抬頭看著我...
"高中?"他上下打量我,"你確定?"
"確定。"
他搖搖頭走了,走到門口又回來:"廠里下個月有個內部技術員選拔**,你去試試。"
我搖頭:"不了,我就在流水線挺好的。"
他看了我一會兒,像看一個奇怪的人。
我不能去考技術員。
如果我表現得太突出,消息傳回村里,我爹會起疑心。
我需要讓所有人繼續以為蘇招娣是個認了命的打工妹。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我收到了自考辦的短信:法律專業本科段第一次**成績已出,四門課程,全部合格。
我把手機屏幕關掉,翻身面朝墻壁。
周小燕的聲音從下鋪傳來:"小蘇,你每天晚上都在看什么?"
"手機小說。"我說。
"哦。"她沒再問。
過年的時候廠里放七天假。
我沒有回家。
丁玲玲臨走前問我:"你不回去過年?"
"加班,三倍工資。"我說。
她走后,整個宿舍樓空了大半。
我把柜子里鎖著的書全部拿出來,鋪滿了整張床。
七天時間,我把行政法與行政訴訟法整本啃完了。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媽打來電話。
電話那邊很吵,有鞭炮聲,有人說話的聲音。
"招娣,你怎么不回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廠里忙。"
"你弟今年考了全班第十五,你爹說進步很大,請了全村人吃飯呢。"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招娣?"
"媽,我在。"
"你爹說,明年耀祖要是能考上大學,就讓你回來。"
我笑了一下:"好。"
我沒說的是:蘇耀祖就算考上大學,跟我回不回去沒有任何關系。
我回去的那天,不會是我爹允許的那天。
是我自己選定的那天。
進廠第一年結束的時候,我已經通過了自考本科法律專業的八門課程。
第二年春天,一件事讓廠里炸了鍋。
三車間出了一批質量事故,一千多個零件全部報廢。
老方查來查去,把責任推到我們這條線的領班頭上。領班叫趙大姐,五十歲的老員工了,眼看著明年就能拿到工齡獎金退休。
趙大姐被叫去辦公室談話那天,出來時眼睛紅得像兔子。
"他們說要扣我三個月工資,還要記過處分。"她在休息區跟我們說,"可那批料本來就有問題,是進料環節的事,不是我的責任。"
周小燕在旁邊嘆氣:"那你能怎么辦?老方是主管的親戚,誰敢得罪他?"
"說實話就是說實話,跟得罪誰有什么關系?"趙大姐拍桌子,"我干了二十年了,沒出過這種事!"
我站在旁邊沒說話,但那天晚上,我把廠里的考勤記錄和生產流程單找出來看了一遍。
第二天,我去找趙大姐。
"趙姐,你有沒有留著那天的交接記錄?"
"什么交接記錄?"
"每天早上**的時候,上一班會把原材料檢查結果寫在交接本上。那天的記錄如果顯示進料已經有問題,就不是你的責任。"
趙大姐瞪大眼睛:"那個本子,被老方收走了。"
我點點頭:"你去人事部要求查看電子備份。"
"有電子備份?"
"廠里去年上了新系統,所有紙質記錄都會掃描存檔。"我說,"這是廠里的規定,寫在員工手冊第三十四頁。"
趙大姐看我的眼神變了:"小蘇,你怎么知道這些?"
"員工手冊上寫的,我看過。"
三天后,趙大姐拿到了電子備份。
記錄上清清楚楚寫著,那天的進料檢查就有兩項不合格,是上一個環節放行的問題。
老方的處分被撤銷了,趙大姐的工資也沒有被扣。
但老方開始到處說我"多管閑事""一個流水線工人操什么心"。
趙大姐從那以后對我特別好,總給我帶飯,有好活也先緊著我。
但她也問過我:"小蘇,你是不是以前讀過書?你不像是只有高中學歷的人。"
"是高中學歷。"我說,"就是愛看書。"
她沒有追問。
這件事很快就過去了,廠里的人過完嘴癮就忘了。
但我給自己提了個醒:不能再多管閑事了。
我的計劃還有一年半。在計劃完成之前,蘇招娣必須是一個普通的、認命的、沒有任何威脅的流水線女工。
進廠第二年的秋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