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比刀子還快。
「說吧，又怎么了？你那個婆婆又搞什么幺蛾子？」
陳瑤把事情簡單說了。
趙敏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聲音拔高了八度：「等等，你說你婆婆要把你自己的鋪子，包裝成她花錢盤下來給你的？然后讓**媽出裝修費？這是什么操作？這是**啊！」
「還沒完全確認。」
「還確認什么？人都跑到物業(yè)去要求交接了！陳瑤，你別告訴我你打算忍。」
「我不忍。」陳瑤看著擋風(fēng)玻璃上的落葉，聲音很平，「但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做到哪一步。」
「你瘋了？」
「不瘋。」陳瑤掛了電話。
晚上七點，孫蘭芝的電話打到了陳瑤父母家。
陳瑤是后來從母親嘴里知道的。王秀英在電話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安：「瑤瑤，你婆婆說鋪子盤下來了，裝修費要五十萬，讓咱家出。**說他去跟她談?wù)劊荒闫牌乓痪湓捑鸵貋砹恕Ｋf什么我們孫家連鋪子都出了，你們陳家裝修費都不肯掏，這親家還怎么做。」
陳瑤握著手機，一句話沒說。
王秀英又問：「瑤瑤，那鋪子到底什么情況？你婆婆說是她花了幾十萬拿下來的，真的假的？」
「媽，你先別管這事。五十萬別給，誰來要都不給。」
「可是你婆婆說了，不給裝修費就不開業(yè)，到時候鋪子空著也是浪費。**面子薄，萬一」
「媽。」陳瑤打斷她，「聽我的。一分錢都別出。」
掛了電話，陳瑤坐在沙發(fā)上，把手機屏幕翻過來扣在茶幾上。
客廳里很安靜。孫偉還沒下班回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很穩(wěn)，沒有發(fā)抖。
但指甲掐進掌心的力道，她自己知道。
周末一早，孫蘭芝打電話來讓小兩口去「看鋪子」。
這就是本文開頭那一幕。
陳瑤站在12號鋪門口，看著孫蘭芝換了新門鎖，領(lǐng)著一群親戚在她的鋪子里指點江山。
物業(yè)系統(tǒng)的預(yù)警消息就在手機里亮著。
她問了那句話之后，鋪子里安靜了幾秒鐘。
孫蘭芝先反應(yīng)過來，拍了一下手：「這孩子，傻了吧？高興傻了？媽跟你說過了，這鋪子是我跑了多少趟，求了多少人，才拿下來的。金和街你知道吧？這地段，寸土寸金！」
舅舅在旁邊幫腔：「就是嘛，你婆婆為了你們可是掏了老本了。」
姑媽也接話：「小瑤，你婆婆這么疼你，你還愣著干嘛，趕緊表個態(tài)呀。」
孫偉走過來，壓低聲音：「你什么毛病？我媽好不容易弄來的，你擺什么臉色？」
陳瑤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個很具體的問題：「那這間鋪子多少錢拿的？跟誰簽的合同？合同我能看一眼嗎？」
孫蘭芝臉上的笑凝了一瞬，隨即擺擺手：「哎呀，那些手續(xù)上的事你一個年輕人不用管，媽都打點好了。你就安心準(zhǔn)備開業(yè)就行。對了，裝修費的事你跟**說了嗎？五十萬不多，你看看這地段，隨便做點什么一年就回本了。」
話題就這么被拐到了裝修費上。
陳瑤的目光從孫蘭芝臉上移開，掃了一圈鋪子。新?lián)Q的門鎖是最便宜的那種彈簧鎖，她一看就知道不是物業(yè)統(tǒng)一配的智能鎖。地上擺了兩盆塑料花，墻上貼了一張「大展宏圖」的紅紙。
這就是所謂的「盤下來」。
換了把鎖，貼了張紙，這鋪子就成她婆婆的了。
「媽，我有個問題。」陳瑤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壓住滿屋子的嗡嗡聲，「您說這鋪子是您拿下的，那房產(chǎn)證呢？或者租賃合同也行，您拿出來給我看看？」
屋子里的嗡嗡聲一下停了。
孫蘭芝拍著胸口：「陳瑤，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我？我孫蘭芝這輩子就沒騙過人！合同的事我跟中間人談好了，過兩天就辦手續(xù)，急什么？」
「沒有急。」陳瑤說，「就是想看看。」
孫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鋪子外面：「你到底要干什么？當(dāng)著這么多親戚的面讓我媽下不來臺？」
「我讓她下不來臺了嗎？我就是問了一句合同在哪里。」
「你！」孫偉瞪著她，半天憋出一句，「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陳瑤低頭看了看被他攥紅的手腕，沒有掙開，只是說：「松手。」
孫偉松了。
陳瑤轉(zhuǎn)身往街上走，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