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上面,畫著一道粗粗的橫杠。替上去的名字是孫磊。
我盯著那道杠。走廊里所有嘈雜的聲音,輸液桿碰撞的聲音,護士叫號的聲音,隔壁病房的咳嗽聲,全都被那一道杠蓋了過去。
孫秀紅站在我身后,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看見了吧?我說過了,沒用的。你要是識趣就別再鬧了。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見識。"
她掏出手**了個電話,聲音一轉,變得甜膩起來。
"**,搞定啦,謝謝你啊。回頭讓老趙請你吃飯。"
同科室的幾個家屬站在走廊兩邊。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端著保溫杯假裝去接水。有人直接轉身回了病房把門帶上。
沒有人替我說話。
我認出了其中一個人。王淑芬,她女兒和童童住同一層。上周她女兒半夜發高燒,是我幫她跑去值班室把醫生叫來的。
我看向她。
王淑芬捧著保溫杯,嘴巴張了張。最后把臉轉向了墻。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算了吧姜云,胳膊擰不過大腿。你女兒的病,興許拖幾天也沒事。"
也沒事。
我女兒已經燒了三天。
她說也沒事。
我沒有回病房。
直接去了護士站。
陳翠芬正在填表。她看到我走過來,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眼睛往走廊兩頭掃了掃。
"姜云,你先別急。"
"陳護士長,分配名單被改了。我女兒排了半年的藥被孫秀紅搶走了。排號記錄你們都有底的,你心里清楚對不對?"
陳翠芬推了推眼鏡,把登記表翻到下一頁,不看我。
"這個事情吧,是錢副院長那邊直接打了招呼的。我一個護士長,做不了主。"
"那誰能做主?"
"你去找你們的主治醫生。看看能不能開個緊急用藥申請,走另一條通道。"
她說完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整個人往椅子里縮了縮。意思很清楚:到此為止,不再摻和。
我找到了主治醫生**華。
**華把診室的門關嚴了,聲音壓得更低。
"姜大姐,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錢院長是分管藥品采購的,整個醫院的藥從哪家進、進多少,他一句話的事。你跟他對著干,你女兒以后在這個醫院還怎么看病?"
"所以你讓我看著我女兒的救命藥被拿走?"
**華的嘴唇動了動。
"名單是我親自遞上去的。你在排號里排第一,我寫得清清楚楚。但名單遞上去之后就是一個分管的問題了。他不批,我一個主治醫生,什么都做不了。"
"緊急用藥通道呢?"
"需要主管副院長簽字。主管藥品的副院長是誰,你知道的。他不簽,任何人批不了。"
所有的路,全被堵死了。
我從診室出來,靠在走廊的墻壁上。
上方的日光燈管嗡嗡地響。有人推著餐車從走廊另一頭過來,車輪碾過地磚一下一下。
我掏出手機翻通訊錄。
第一個是"童童學校班主任"。往下翻,是幾個親戚的名字。大舅半年前就說了幫不上,二姨在鄉下,連這種病叫什么名字都搞不清楚。
我沒有關系,沒有人脈,連微信好友都不超過五十個。在這座城市里,我就是一個帶著生病女兒的外地人,連走廊里推保潔車的阿姨可能都比我在這家醫院說得上話。
下午三點,我回到病房。
童童正縮在病床角落里,被子只露出半張臉。嘴唇干裂,額頭上的退熱貼已經熱透了,翹起了一個角。
看到我進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媽,藥是不是快到了?"
我走過去,把翹起來的退熱貼重新貼好,手指碰到她額頭的溫度。
"快了。"
我沒敢說實話。
當天晚上九點,童童的體溫飆到了四十度一。
值班護士跑過來,看了一眼監測儀上的數字,二話不說推著床就往重癥監護室走。
我跟在后面跑。拖鞋在地磚上打滑,我絆了一跤,膝蓋磕在地上。爬起來繼續追。
監護室的大門在我面前合上的時候,透過那道縫,我看見童童回過頭來,嘴唇在動。
她好像在說什么。
但門已經關了。
我蹲在監護室門口,背靠著墻,抱著膝蓋。走廊里
精彩片段
大日如來的令狐儉的《她笑我寡婦搶走女兒的藥,三年后她兒子求我續命》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三年前,我女兒排了整整半年隊,終于等到一批救命特效藥的分配名額。分配那天,同病區的孫秀紅帶著她副院長姐夫闖進科室,指著名單上我女兒的名字說:"這藥,我兒子要了。"我找護士長理論,整個科室的人都怕她,反過來勸我大度,說我女兒的病還能再扛一扛。藥被搶走那晚,女兒燒到四十度,推進了重癥監護室。我蹲在走廊里,聽見孫秀紅在電話那頭笑著說:"那個寡婦鬧了半天也沒用,可笑死了。"女兒命大,扛了過來。三年后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