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女兒排了整整半年隊，終于等到一批救命特效藥的分配名額。
分配那天，同病區的孫秀紅帶著她副院長**闖進科室，指著名單上我女兒的名字說："這藥，我兒子要了。"
我找護士長理論，整個科室的人都怕她，反過來勸我大度，說我女兒的病還能再扛一扛。
藥被搶走那晚，女兒燒到四十度，推進了重癥監護室。
我蹲在走廊里，聽見孫秀紅在電話那頭笑著說："那個寡婦鬧了半天也沒用，可笑死了。"
女兒命大，扛了過來。
三年后的今天，孫秀紅的兒子也急缺一種罕見特效藥。
她在病友群里放話，說誰敢跟她搶就弄死誰全家。
我翻出一份留了三年的文件，撥通了全市最出名的醫鬧頭子，刀哥的電話。
"藥我買到了。免費送你，明天來拿。"
女兒排了整整半年的隊，終于等到那批特效藥分配名額的那天，同病區的孫秀紅突然帶著副院長**來了。
她午飯時間就站在藥房窗口前，大聲嚷嚷著要改分配名單。
女兒已經連著高燒三天，血小板持續往下掉，主治醫生說了，藥再不用上去，隨時可能進重癥。
我走到她面前，壓著嗓子請她按排號順序來。
孫秀紅扭過頭來瞪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鼻子里哼出一聲笑。
"你一個寡婦帶著個病秧子，還想跟我爭？別占著**不**。"
"也不知道天天在醫院耗著，錢從哪來的，背后干的什么見不得人的營生。"
我的指甲差點掐穿手里的排號單，轉頭去找了護士長，要她按流程重新核實分配。
護士長答應幫我協調。第二天新貼出來的名單上，我女兒的名字直接被一道杠劃掉了。
我想找同科室的病友家屬幫忙說句公道話，這才發現他們要么是孫秀紅在本地的老相識，要么早就被她收拾過不敢吭聲。
那些家屬非但不幫，還有人反過來勸我。
"你就讓一讓唄，孫秀紅那個人你惹不起的。你女兒不是還好好的嘛，拖幾天不礙事。"
"人家**是副院長，這個醫院誰不給面子！你一個外地來的，別犯倔了。"
我被這群人逼得沒有退路，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差。
**天夜里，童童被緊急推進了重癥監護室。
我在監護室門外蹲了一整夜，手里攥著那張已經作廢的排號單。
童童命大。七天后從監護室出來了。
但醫生說，因為用藥時間被耽誤，她的恢復周期比正常情況要多出整整一年。
三年后。
孫秀紅在病友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蘇達珍注射液，全市就剩最后一批。誰敢跟我搶這個藥，我讓你們一家子在這個城市活不下去。有異議的，直接來找我。"
她還在消息后面挨個點了群里所有人的名字，要求每個人回復"收到"。
那些被她欺負了三年的病友家屬，一個接一個在底下排隊打了兩個字。
收到。
收到。
收到。
我沒有回復。
我從出租屋柜子最底層，翻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里是一份蓋了紅章的資源轉讓協議。
這份文件，我準備了兩年零七個月。
我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下一個名字。
刀哥。
電話接通，那頭先傳來一陣粗啞的罵聲。
一個男人正朝什么人吼："再嘰嘰歪歪一句，信不信我拿椅子腿削你！"
罵完，聲音轉到了電話這邊。
"誰啊？"
"劉大山，上次跟你提的那批蘇達珍注射液，我拿到手了。免費轉給你，你明天來簽個字就行。"
那頭安靜了兩秒。
劉大山的聲音變了，收起了罵人的腔調，帶上一絲小心翼翼。
"嫂子，當真？"
"三天內辦完手續。過期我就找別人了。"
"明天就到！"
電話掛斷。
我坐在出租屋的單人床邊上，手指來回摩挲著信封的毛邊。
三年了。
三年前那個下午，孫秀紅在我面前撕掉分配名單的時候，臉上是什么表情，我閉著眼睛都能看見。
那種被人踩在腳底下、還要被周圍所有人勸你別站起來的滋味。
我記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