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門赴約的時候，顧清薇靠在沙發上，表情不太好看。

“你今天又出去？以前我回來你哪兒都不去，現在怎么一有機會就往外跑？”

我蹲下身系鞋帶。

“你不也是嘛，回來五天，四天都在外面。”

她被堵住了，沒接上話。

過了一會兒，她語氣軟了些。

“我們紀念日快到了，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你去吧，回來就能看到我準備的驚喜。”

我沒拆穿她，紀念日她還記不記得都兩說。

商場三樓，我和陸時月面對面坐著。

她話不多，但不冷場，偶爾主動找個話題，都是讓人舒服的那種。

吃到一半，余光卻看到了顧清薇和周明軒。

兩人提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

她看見了我，也看見了我對面的陸時月，臉色沉下來，走過來。

“這位是？”

“朋友。”

陸時月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問。

“那我先走了，等你處理好了再說。”

顧清薇嘴角緊繃著。

周明軒搖了搖她的胳膊，像個弟弟在哄姐姐。

“師姐你別多想啦，**就是出來見個朋友。”

我沒接這個話，轉向顧清薇。

“你不是說準備紀念日驚喜嗎？怎么在這？”

她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

周明軒搶著開口。

“**你別誤會，是我喜歡的限量款鞋子開售，讓師姐幫我一起搶。”

他從袋子里掏出個盒子。

“**，我跟你說，你真是找對了人，你看師姐眼光好吧？這是她送我的，紀念我每次飛去找她。”

我看著他手里的東西，一條寓意為重逢的手鏈，設計很別致。

我卻被他的話吸引。

“你經常飛過去看她？”

周明軒看了顧清薇一眼。

“一個月兩次呀，異地嘛，總得有一方多跑跑。”

一個月一到兩次。

五年，至少六七十次。

我一時竟然不知道，這異地戀，究竟誰在談。

三年前，我偷偷買機票飛去她的城市給她驚喜。

她在電話里冷得像冰。

“你所謂的驚喜，不過是打亂別人計劃的麻煩。”

“你老是來這里，也會讓我分心照顧你，抱歉謝隨，我沒那么多精力。”

那天她讓我在機場等了三個小時。

我看著周明軒，笑了一下：“挺好的。”

顧清薇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這是師姐給你挑的紀念日禮物。”。

周明軒又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

“**，師姐也給你挑紀念日禮物了，她精心選的。”

顧清薇也說：“對，你看看喜不喜歡。”

一條項鏈，做工還行，但那個logo我認得。

某個品牌的贈品。

“謝了。”

我隨手扔在餐廳。

顧清薇臉色變了。

“你就這個態度。”

我沒理她。

她冷著臉不說話，等著我去哄。

以前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頭，她覺得理所當然。

我專心玩著手機。

陸時月發來了消息。

“剛才那位，我大概猜到了，我就想問一句，你什么時候可以結束？”

我抬起頭，看著顧清薇又被周明軒逗的忍不住笑出來的側臉。

“快了，后天她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