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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別兇她了。她也挺可憐的。"
然后是陸征放柔了三度的聲音。
"婉婉你就是太心軟了。這種人不值得你可憐。"
陸念拐過走廊拐角,看不見那兩個人了。
她把桶放下來,從保潔服口袋里摸出一個小本子,用鉛筆頭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東郊案。三嫌疑人。蘇婉介入心理畫像。"
然后把本子塞回去,繼續拖地。
整整一周。
陸念像一個影子一樣在刑偵大隊的走廊里飄來飄去。沒人注意她。沒人跟她說話。偶爾有人經過她身邊會捏著鼻子走快兩步,好像她身上有監獄的味道。
她每天的路線固定,時間固定,動作固定。
但她的小本子上已經多了整整三頁密密麻麻的鉛筆字。
周五下午,她在四樓衛生間擦鏡子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來一條信息。
"那邊有動靜了。南城殯儀館,周六下午兩點。"
陸念把手機揣回去。鏡子里映出她消瘦的臉,嘴唇干裂,眼下一片青黑。
但那雙眼睛是亮的。
像一頭耐心地蹲守在暗處的獵手。
她放下抹布,把衛生間的燈關了。
周六。南城殯儀館。
母親的骨灰寄存在那里已經三年了。沒有人去看過。沒有人給續過寄存費。
是陸念在監獄里每個月省下來的雜活錢,通過那個電話那頭的女人,一筆一筆匯過去的。
三年。三萬六千塊。
每一分錢都是她在監獄洗衣房里搓衣服搓到手指頭脫皮換來的。
這是她欠媽**。
也是蘇婉欠媽**。
周六,陰天。
南城殯儀館的寄存廳冷得像冰窖,空氣里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甜膩香灰味。
陸念換掉了保潔服,穿了一件黑色的舊外套。頭發用根橡皮筋隨便扎在腦后。
她在第七排第三列找到了那個小格子。銅制的銘牌上刻著:沈清。
她沒哭。
她把格子打開,把骨灰盒捧出來。
白色的骨灰盒,陶瓷的,上面畫著一枝淡青色的梅花。是媽媽生前最喜歡的花。
陸念把骨灰盒翻過來。底座有一圈軟木封邊。
她用指甲沿著縫隙慢慢撬。
一下。兩下。三下。
軟木墊松動了。里面露出一個小小的凹槽。
凹槽里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枚黑色的錄音筆,指甲蓋大小,外殼上有一點暗紅色的痕跡。
是血。干涸了三年的血。
陸念早就知道它在這里。
三年前在看守所里,她等到了媽媽沈清最后一次探視。那時候沈清已經瘦得皮包骨,走路都要扶墻。
她隔著玻璃對陸念說:"媽媽在你的禮物里留了一顆糖,等你出來記得吃。"
陸念當時不懂。
直到入獄后第十一個月,一個獄友偶然提起南城殯儀館最近漲了寄存費,她才突然想起來。
我的禮物。
媽**骨灰盒,是出殯那天陸念親手選的。是她送給媽**最后一件東西。
她用了兩年的時間確認這件事。又花了一年的時間等自己刑滿。
現在,它在她手里了。
她沒有當場播放。她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她把錄音筆塞進貼身內衣的夾層里,把骨灰盒重新封好放回格子。
轉身離開。
殯儀館門口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面包車。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化了濃妝的女人臉。
染著一頭臟橘色的短發,嘴里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拿到了?"
陸念拉開車門坐進去。
"拿到了。"
"聽了嗎?"
"沒有。"
"你不怕是空的?"
"不會是空的。"陸念系上安全帶,"我媽從來不騙我。"
開車的女人叫姜瑤。三年前跟陸念在女子監獄同一個號房住了整整兩年。
她是因為幫人做假賬進去的。人精一個,膽子大,嘴毒,但講義氣。
出獄后沒有正經工作,靠給人開代駕和跑腿混日子。陸念出獄的所有前期準備工作,都是她幫忙跑的。
"今天跟蹤你的那輛白色轎車,你看見了嗎?"姜瑤嚼著煙嘴說。
"看見了。陸征手下的人。"
"你哥到底有多不放心你啊。"姜瑤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他是怕你跑還是怕你鬧事?"
精彩片段
主角是陸念蘇婉的現代言情《蟄伏三年當保潔,天才法醫直播抓獲連環殺手》,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plmm徐可欣”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冰冷的消毒水味從走廊盡頭漫過來,混著鐵銹一樣的血腥氣。陸念站在刑偵大隊的門口,手腕上被手銬磨出來的疤還沒褪干凈,三年牢獄留給她的,除了這道疤,還有一雙死人一樣安靜的眼睛。她蹲了三年。罪名是殺害親生母親。把手銬扣上來的人,是她親哥哥,刑偵隊長陸征。如今案子早就結了,她刑滿釋放,可走出監獄大門的第一天,等著她的不是自由,而是哥哥派來的警車。車把她拉回了這間她曾經工作過的法醫室。蘇婉就站在解剖臺前面,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