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有點東西------------------------------------------。，換來的是這樣一句冰冷的質(zhì)問。，上面沒有絲毫溫度，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我……我沒有多管閑事。”商陸有點結(jié)巴，他想解釋，“我只是覺得，您也淋了雨，喝點姜茶……我需不需要，是我自己的事。”柯嶼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壓迫感十足，“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別把精力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這不無聊。”商陸下意識地反駁，他鼓起勇氣，直視著柯嶼的眼睛，“關(guān)心同事，不是無聊的事。同事？”柯嶼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我們只是合作關(guān)系，僅此而已。收起你那套自來熟的把戲，對我沒用。”，他看了一眼商-陸手里那個礙眼的保溫杯，又補了一句：“還有，別再送東西過來。我不喜歡。”，把商陸和那個保溫杯一起隔絕在外。，商陸舉著保溫杯，在原地站了很久。，秦川小心翼翼地看著柯嶼。“不是，我說你至于嗎？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好心？”柯嶼冷笑一聲，他煩躁地在房間里走了兩步，“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好心。他以為他是誰？他了解我什么？憑什么覺得我需要他的關(guān)心？”，這很少見。，柯嶼的雷區(qū)之一，就是“被關(guān)心”。過度的善意會讓他煩躁，會讓他豎起全身的刺，因為這會讓他想起過去那些包裹在“為你好”糖衣下的背叛和傷害。
“行行行，你不需要，你金剛不壞之身。”秦川舉手投降，“別氣了，為這點小事氣壞了不值得。下午還有一場重頭戲呢，你不是最討厭被影響狀態(tài)嗎？”
這句話起了作用。
柯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沙發(fā)邊坐下，閉上眼睛，腦子里開始過下午那場戲的每一個細節(jié)。
對，不能被影響。
一個不相干的人而已。
下午的拍攝繼續(xù)。
這場戲是全劇的一個小**。柯嶼飾演的權(quán)臣被政敵設(shè)計，陷入重圍，他需要在親衛(wèi)的保護下，從一場混戰(zhàn)中殺出去。
而商陸飾演的小官，則會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為他擋下致命一擊。
這場戲武打動作很多，場面混亂，對演員的要求極高。
開拍前，武術(shù)指導(dǎo)帶著演員們一遍遍地走位，拆解動作。
柯嶼的動作戲是出了名的漂亮，干凈利落，充滿力量感。他學(xué)得很快，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
相比之下，商陸就顯得有些笨拙。他雖然很努力，但畢竟沒有功底，好幾個翻滾和躲閃的動作都做得不到位。
武術(shù)指導(dǎo)的臉都黑了：“商陸！你腰上用點勁！翻過去的時候要快！你這樣擋不住刀，是去送死！”
商陸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再來。他摔得砰砰作響，隔著厚厚的戲服都能感覺到疼。
柯嶼在一旁冷眼看著。
他心里沒什么同情，只是覺得，這個新人的毅力倒是不錯。換了別人，被武術(shù)指導(dǎo)這么罵，又摔得這么慘，恐怕早就撂挑子了。
但他還是不看好。光有毅力沒用，天賦和技巧才是關(guān)鍵。
“好了，先試拍一條看看！”李森導(dǎo)演喊道。
攝影機開動，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柯嶼在人群中格擋、閃避，他的眼神冰冷而銳利，完全沉浸在角色瀕臨絕境的掙扎與狠戾之中。
按照劇情，一個刺客從他的視覺死角猛撲過來，長刀直刺他的后心。
就在這時，商陸應(yīng)該從旁邊沖出來，用身體擋住這一刀。
柯嶼的余光已經(jīng)瞥見了那個刺客，他計算著時間，準備做出被撞開的反應(yīng)。
然而，商-陸沖過來的速度，比他預(yù)想的要快，也更猛。
他不是劇本里寫的“撲過來”，而是像一顆炮彈一樣，狠狠地撞在了柯嶼的身上。
巨大的沖擊力讓柯嶼踉蹌著往前撲倒，完全超出了預(yù)演的范圍。
“噗嗤”一聲，是道具刀刺入身體的音效。
商陸趴在柯嶼的背上，發(fā)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柯嶼被他壓在身下，能清晰地感覺到，背上的人在劇烈地顫抖。
他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不是道具血漿的味道。
柯嶼的瞳孔驟然一縮。
“卡！”李森導(dǎo)演的喊聲帶著一絲驚慌，“快！醫(yī)務(wù)組！商陸好像受傷了！”
人群亂糟糟地圍了上來。
柯嶼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推開身上的商陸，翻過他的身體。
商陸的臉色慘白，嘴唇?jīng)]有一絲血色。他緊緊地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在他的腹部，一把道具刀插在那里，刀刃周圍，有暗紅色的、真實的血液滲了出來，染紅了他的青色官服。
道具刀雖然沒有開刃，但刀頭很尖，剛才那一下撞得太猛，竟然真的刺進去了。
“別動他！”醫(yī)務(wù)人員沖了過來，開始緊急處理。
商-陸疼得渾身發(fā)抖，但他看著站在一旁的柯嶼，竟然還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柯、柯老師……我……我這次……沒浪費時間吧……”
柯嶼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個新人……是個瘋子嗎？
為了一個鏡頭，連命都不要了？
他看著商陸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擔(dān)架，送往醫(yī)院，整個片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川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了，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這小子……是真拼啊。”
柯嶼沒有回應(yīng)。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心上剛才扶起商陸時沾到的一點血跡。
那點紅色，燙得他手心發(fā)麻。
他一直以為，商陸之前那些行為，是一種笨拙的、想要博取好感的手段。
可現(xiàn)在，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看錯了。
這個新人，不是蠢，也不是心機深。
他好像……只是個一根筋的傻子。一個為了演戲，可以不管不顧的傻子。
在這一點上，竟然和過去的自己，有那么一點點像。
這個認知讓柯-嶼的心里，第一次產(chǎn)生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不是煩躁，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復(fù)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