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在。"
"程予。"
"嗯。"
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了一句話。
"他發了條朋友圈，穿的就是你今天送去的外套。配圖還有溫可芯，文案寫的是最佳搭檔。你看了嗎？"
我打開朋友圈。
照片里外套穿得整整齊齊。那件外套是我早上熨好才送過去的。
評論區第一個人是溫可芯，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
我往上翻。
他全年只有四條朋友圈。沒有一條提到過我。
"程予，你再這么懂事下去，遲早什么都不剩。"
"……我知道。"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我盯著那條朋友圈下面溫可芯的頭像，白裙子，側臉，笑得柔弱。
"暫時不知道。"
陶眠嘆了口氣，聲音沉了下來。
"你刪掉的那條備忘錄值不值我不評判。但你如果還打算每天醒來繼續等，那就是真的不值。"
2
"你今天記得是什么日子嗎？"
我端著剛煮好的咖啡，站在廚房門口問他。
段以澤在沙發上翻手機，頭都沒抬。
"周三。怎么了？"
心臟沉了一下，但沒說話。
"是不是有什么事？你直說。"他終于抬眼看了我一下，語氣很隨意。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第八年的紀念日。"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然后繼續劃。
"哦，這樣。最近項目忙，沒注意。"
"我定了聚豐樓，七點的位子。就是八年前你第一次請我吃飯那家。"
他終于放下手機，但臉上不是歉意，是為難。
"今晚可能不行。溫可芯那個方案被客戶打回來了，她一個人扛不住，我得留下來幫她改一版。"
"你上周也加班了。"
"上周是上周，這周是這周。"他站起來，走到廚房倒水，路過我的時候拍了拍我肩膀，"你不是一直都挺理解我的嗎？改天補你。"
改天。
這個詞他用了八年。
"你上次說改天是三月份，到現在也沒補。"
"程予。"他回過頭皺了皺眉，帶了點不耐煩，"你今天怎么了？紀念日而已，我們又不是小孩子，非得搞那一套。"
訂好的餐位取消了。
晚上七點我一個人去超市買了食材，打算回來隨便做點吃的。
他的車停在地庫，以前是他開的，換了新車之后丟給我。提回來的時候油表見底，后視鏡還歪著，他說湊合開吧。
我拎著購物袋走到車尾。
后備箱打不開。
試了三次才彈開，里面塞著兩個購物袋，不是我的。
一只淺藍色的紙袋，Logo是市中心那家輕奢品牌店。另一只牛皮紙袋，里面裹著禮品包裝紙。
快遞單上收件人寫著溫可芯的名字，收件地址是一個我沒見過的小區。
我拎出藍色紙袋，打開盒子。
一條白金手鏈。
標簽沒撕干凈，價格的尾數被刮掉了，但品牌官網上同款標價12800。
手鏈內側刻了兩個字：星辰。
我蹲在后備箱前面，超市的袋子掉在地上，雞蛋碎了兩顆。
回到家，他還沒回來。
我把手鏈拍了照，發給他。
"后備箱里的東西，你能解釋一下嗎？"
三分鐘后他回了語音，聲音聽起來有點惱。
"你翻我后備箱？"
"我放東西，打開就看到了。"
"那是公司季度評優的獎品，溫可芯拿了第一，我幫她代買的。"
"12800的手鏈是公司獎品？刻著星辰兩個字？"
"部門團建的內部稱號，你懂什么，每個人都有。"
我從來沒在他公司聽過這個說法。
"那你自己呢？你今年拿了什么獎？"
"我是組長，評優不參與。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們在一起八年，你送過我最貴的東西是什么，你記得嗎？"
他沒有回答。
"去年生**給我轉了六百塊紅包。前年是一箱車厘子。我生日當天你在陪溫可芯見客戶。"
"你夠了。"他終于提高了音量，"一天到晚跟她比什么？你是我女朋友，她是我下屬，性質能一樣嗎？你以前不是這種人。"
"以前你也不是。"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后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語調——每次吵到最后他拿來收場的那種。
"行了，手鏈的事回頭我說清楚。今天加班到很晚，你先吃吧。別鬧了。"
別鬧了。
我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