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段以澤在一起的第八年，他還是沒有求婚。
但我沒有怪他。
他創業失敗那次，我把攢了三年的首付拿出來，一分不剩。
他說，虧欠我的以后都會還，讓我再等等。
我說好。
后來他買了車，換了大房子，升了總監。
我還在等。
閨蜜婚禮上，捧花掉進我懷里，全場起哄讓他表態。
他沉默了一會兒，走過來，把花從我手里拿走。
遞給了旁邊那個穿白裙子的女同事。
"她心情不好，你讓讓她。"
他又說："你那么懂事，不會介意的，對吧？"
我說，對，我不介意。
當晚他發來消息說，結婚這種事，不能被氣氛推著。
我沒回。
我只是打開手機備忘錄，把那條寫了三年的待辦事項刪掉了。
那上面寫著：段以澤求婚那天，我要說，我等你這句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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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去酒店把外套拿一下，昨晚忘在椅背上了，明天開會要穿。"
語音條七點十二分發過來。他聲音懶洋洋的，帶一點撒嬌的尾音。
跟昨晚婚禮上把花從我懷里抽走的那個人，不像同一個人。
我回了一個好字。
酒店前臺把外套交給我的時候說，昨晚有位先生打過電話來，讓幫忙收好。
"他說他女朋友今天來拿。"
女朋友。八年了，這個詞連個升級的意思都沒有。
我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出旋轉門的時候，袖口蹭過我的下巴。
一股白茶調的香。
不是我的味道。
我不用香水。段以澤五年前說過一次，說女孩子干干凈凈的最好，太多味道他聞著難受。
我就沒再買過。
把外套送到他公司樓下，他微信回了句"放前臺吧，開會走不開"。
前臺的姑娘叫小季，去年入職的。
她接過外套，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
"程予姐，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什么事？"
"上個月公司要求更新緊急***，段總在我這兒填的表。"
她頓了頓，表情有點為難。
"他改成溫可芯了。"
車鑰匙從手指間滑了一下，磕在前臺的大理石臺面上。
"以前填的是你，我當時想問一句，他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我說沒事。
謝謝你告訴我。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門開了。
溫可芯站在里面。
白色針織裙，長發散著，看到我先愣了半秒，然后露出一個很甜的微笑。
"程予姐來啦？找段總嗎？他在開會呢。"
她叫我姐。比我**歲。叫得理所當然，好像我們很熟。
我們總共見過四次面。四次她都穿白色。
"送個東西。"
"段總昨天幫我拿了那束花，我還沒來得及謝你呢。"她歪了歪頭，"你不介意吧？他說你特別大方。"
花。昨晚婚禮上從我懷里被拿走的那束。
"不介意。"
"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抬手理頭發，那股白茶香飄過來，和外套袖口上一模一樣。
我沒再說話，轉身出了公司大門。
在車里坐了三分鐘，給段以澤發了條消息。
"緊急***為什么換成她？"
回復來得很快，是語音。
"誰跟你說的？"
"不重要。為什么？"
"公司系統要求填內部員工，你又不在我們公司，填你還得走特殊流程。"
"之前填了三年都是我。"
他沉默了兩秒。
"程予，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敏感了？"
"昨晚的事我也沒跟你——"
"又來了。"他打斷我，聲音帶了一絲不耐煩，"一束花的事你要念到什么時候？她那天情緒不好，我照顧一下不行嗎？你要是連這點肚量都沒有，這八年你怎么過的？"
我怎么過的？
把攢了三年的錢拿出來的時候，這個問題沒人問過我。
"你和她什么關系？"
"同事。"他的語氣很確定，沒有縫隙，"她剛分手，狀態很差，我作為組長關心一句怎么了？你見過我對哪個女同事有過出格的舉動？"
外套上的白茶香還粘在我衣服上。緊急***欄里填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但他下一句讓我沒法再追問。
"你和她能一樣嗎？你是我女朋友。她只是需要人照顧。"
晚上陶眠打來電話。
"捧花那事我今天才聽說全部細節，他當眾從你手里拿走花給別人，這叫渣都算抬舉他。你還跟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