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同事發(fā)了個鏈接給我，我看到蘇瑤的朋友圈了。那個房子是你買的吧？她怎么在里面住著拍照還發(fā)網(wǎng)上？"
"媽，我知道了。"
"你知道個什么呀。你趕緊給我把那個女的攆出去。你辛辛苦苦攢的錢買的房子，憑什么讓她住？張偉這個人到底行不行？"
"媽，我處理。"
掛了電話，趙姐走過來給我放了一杯熱茶。她沒有坐下，站在我工位旁邊，拉了一下耳墜上的流蘇，欲言又止。
"小林，你那個對象。"
"嗯？"
她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走了回去。
到了那天晚上六點多的時候，周敏把顧文那邊的線索發(fā)過來了。黃先生的單子確實是蘇瑤的一個同事牽的線。那個同事跟顧文認(rèn)識，蘇瑤把客戶信息遞給同事，同事轉(zhuǎn)給顧文，三方合謀把我的單子撬走了。
周敏在消息最后加了一句："你還要繼續(xù)忍著？"
我把聊天記錄存了截圖，又存了一份到云盤。
然后打開工作系統(tǒng)，繼續(xù)核對明天的帶看排班。
張偉公司請客吃飯是那個周五。
一開始我不知道有這個飯局。周五下午四點多，張偉發(fā)了條微信說晚上不回家吃了，公司聚餐，慶祝他們拿下了一個建材項目。
"你自己解決晚飯啊。"這是他的原話。
晚上七點半，周敏打來電話。
"林夏，你猜我剛才在哪兒看到了誰？"
"你先說在哪兒。"
"望江樓。我今天晚上帶客戶來這里吃川菜。剛才去洗手間的時候路過一個大包間，門開著，里面坐了一桌人。你猜坐在張偉旁邊的是誰？"
我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
"蘇瑤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fā)盤起來的。坐在張偉右手邊，跟他老板有說有笑的。張偉還給她夾了兩次菜。"
我安靜了幾秒。
"林夏？你在聽嗎？"
"在。"
"你來不來？"
十五分鐘后我到了望江樓。
上二樓的時候，包間的門半敞著。我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一張大圓桌，坐了十來個人。張偉坐在中間偏右的位置，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袖子卷到小臂。蘇瑤在他旁邊，確實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fā)盤得整齊，側(cè)臉的弧線映著暖色的燈光，看起來很柔很安靜。
她正在跟張偉對面一個中年男人說話，語氣溫溫柔柔的。那個男人是張偉的直屬領(lǐng)導(dǎo)，姓方，我見過一次。
方經(jīng)理笑著問蘇瑤："小蘇是張偉的什么人啊？"
蘇瑤垂了一下眼："家人。"
"哦——家人好。"方經(jīng)理舉杯的時候沖張偉擠了一下眼，"張偉有福氣啊。"
張偉臉上那種笑我太熟了。得意的，自滿的，好像擁有了全世界。他沒有糾正"家人"這個稱呼，也沒有提林夏這兩個字。
我走進(jìn)去了。
蘇瑤先看到我。她臉上掠過一個極快的東西，像一片葉子被風(fēng)吹過水面，一閃就沒了。然后她站起來："林夏姐來了。"
張偉扭頭看到我，表情僵了一瞬。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你來干什么？"
"你公司吃飯，你沒叫我，倒叫了蘇瑤？"
"瑤瑤幫我疏通了一個客戶關(guān)系，方經(jīng)理覺得她做事利索，順口就叫了。你別在這里小題大做。"
"我小題大做？"
"林夏，你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你這樣很丟人知道嗎？"他的語氣里帶了一股煩躁，一面說一面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像是在確認(rèn)發(fā)型沒有被這場對話弄亂。
桌上有個年輕男同事低聲嘟囔了一句："張偉的女朋友啊？管得挺寬的。一個妹妹而已，至于嗎？"
旁邊有人附和笑了一聲。
方經(jīng)理舉著杯子，沒說話，但表情明顯是覺得我不識趣。
蘇瑤走過來，輕聲拉了一下張偉的胳膊："哥，別吵了。姐姐可能是擔(dān)心你喝多了。"
那一聲"姐姐"叫得柔軟妥帖，像一根刺包裹在棉花里，扎進(jìn)來的時候痛覺都是延遲的。
我沒再說話。
張偉松了口氣，拉開一步，朝桌上的人笑了一下，意思是"沒事了沒事了"。
我轉(zhuǎn)身往門口走。走到走廊里的時候，路過隔壁一個空房間，窗戶對著街面。外面有一塊巨大的燈箱廣告牌，發(fā)著白慘慘的熒光。
廣告上印著一行大字：錦繡華庭尾盤**，特價房源限時出售。
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