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著一個金扣的黑色皮包。她掃了一圈店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夏夏在不在？哪個是林夏？"
王桂芬。張偉的媽。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阿姨，您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我兒子說的那個房子到底怎么回事。"她大步走到我的工位前面，包往桌上一放，聲音大得整個店都能聽見，"夏夏啊，我跟你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那套房子將來是你跟小偉的婚房，加個名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倒好，拖了一個禮拜了還沒給個準話。"
**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王桂芬，眉頭擰了一下。
"阿姨，我們到外面說行嗎？這里有客人。"
"什么客人不客人的，我又不是外人。"王桂芬完全沒有降低音量的意思，手指往桌上一點，"還有啊，那個名字不光要加瑤瑤的，我和**的名字也得加上去。將來萬一你們鬧了什么矛盾，房子也不能全歸你一個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前臺小劉假裝在整理名片，耳朵豎得像天線。趙姐從里間探出半個身子，手摸著耳環，往我這邊看了兩秒，又縮回去了。
周敏放下水杯，站起來："阿姨，這里是工作的地方，您有什么話回家跟林夏說。"
"你誰啊？我跟我兒媳婦說話用得著你插嘴？"王桂芬扭頭剜了周敏一眼。
"阿姨，我還沒和張偉結婚。"我說。
"那不是遲早的事嘛。你在這兒擺什么架子？我跟你說，你要是不嫁，這婚就別結了。小偉說的，不是我說的。你自己掂量掂量。"
**把老花鏡摘了，輕輕放在我的方案文件上。他沒有說話，但已經開始整理自己帶來的東西了。
我看到他在裝文件的動作。我知道這個單子要黃。
"阿姨，我現在手上有工作，您先回去。加名字的事我會跟張偉溝通。"
"你少拿工作糊弄我。我從平縣坐了五個小時大巴來的，你讓我回去？"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她面前，把她的皮包從桌上拿起來遞給她，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王桂芬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聲："行。你硬氣。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她一把奪過皮包，轉身朝門口走，經過**的時候停了一步，特意說了一句："這位先生，你買房子可看好了，這種中介心氣大得很，連自己男人的名字都舍不得加。"
**沒搭腔。
王桂芬出了門，玻璃門在她身后晃了好幾下。
我回到位置上，整理了一下桌面，抬頭看著**："**，不好意思。我們繼續？"
**已經站起來了，文件夾在腋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習慣性動作，手里***都沒有。
"小林，方案不錯。不過這事兒，我再想想吧。"
他拍了拍我的肩，沒再多說，走了。
趙姐從里間走出來，扯了一下耳墜，看著我嘆了口氣："小林，要不然回去跟你對象好好談談？這樣鬧下去對你業務影響太大了。"
周敏一把拍到桌上："趙姐，你什么意思？加名字是林夏的錯？她全款買的房憑什么加別人的名字？"
"我沒說這個意思。我就是說，別因為這些事丟了客戶。"
我沒理會她們的爭論，坐在位置上把**的文件夾整理好，歸檔，放回柜子。
回到工位的時候，對面周敏的電腦屏幕亮著，她人不知道去了哪兒。我的手機亮了一下，是張偉發的微信。
"我媽是不是去你店里了？她太急了，我回頭說她。方案你慢慢想。但是夏夏，這個名字一定要加。你想想清楚。"
我沒回。
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拿起筆，在新客戶登記表上填了三行字。
筆跡很平穩。一筆一畫都在格子里。
第二個星期，蘇瑤幫了張偉一個忙。
那天是周二，我跟進了兩個月的黃先生終于松口了。他是本地一個做服裝**的小老板，看中了華庭隔壁小區的一套三居室，猶猶豫豫兩個月，終于確定要簽。我約了周三下午簽約。
周二晚上我在家整理材料，張偉在客廳打游戲，蘇瑤坐在旁邊給他削蘋果。
我說了一句："明天有個大單要簽，黃先生的。跟了快兩個月了。"
張偉頭也沒抬："多少錢的單？"
"總房款三百二十萬，傭金按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