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字看了三秒。
打字："筆記本第三頁，第二自然段，寫得很清楚。"
陸景辰："她說看不懂。"
我沒再回。
把他的對話框往下劃，點進何燕的聊天記錄，發了條消息："報名表幫我填好了沒？"
何燕秒回："填好了！個人參賽，業余組。名字寫的林夏，簡歷那欄我空著沒填，就寫了個自由職業。你確定不寫點別的？好歹把以前的成績列上去。"
"不寫。"
何燕："你就不怕評委不當回事？業余組選手一大堆，連初賽都過不了的那種。"
"過得了。"
何燕沉默了一會兒，發來一段話："林夏，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讓那個白眼狼偷走你的菜譜，你自己又偷偷報名同一場比賽。你這是要。"
話沒說完，她自己**重打。
何燕："你是不是在菜譜里動了手腳？"
我沒回。
手機屏幕暗了。
出租車停在城南的老菜場門口。我付錢下車，走進去。
菜場里人聲嘈雜，魚販子在喊價，賣菜的阿婆在理白菜。我穿過人群，走到最里面一個不起眼的調料鋪子前。
鋪子的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干瘦老頭，正在稱花椒。
"鐘叔。"我喊了一聲。
老頭抬起頭，看見是我，放下秤。
"來了？"他拿圍裙擦了擦手，轉身從貨架最高層夠下一個鐵盒子，"你要的白芷，我按你說的比例配好了。一共三份。"
我接過鐵盒，打開看了看。里面三個小紙包，每包約十克。
"只有三份夠嗎？"鐘叔問。
"夠了。"我把鐵盒裝進包里，"初賽一份，半決賽一份，決賽一份。"
"那他們呢？"鐘叔壓低聲音，"他們手里那份菜譜，沒有白芷的配方吧？"
"沒有。"
鐘叔看了我半晌，嘆了口氣："丫頭，你師父知道你在干這種事嗎？"
"師父不用知道。"
"你三年不碰灶臺，手會不會生？"
我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沒有抖。指尖有舊繭，是三年前留下的，一直沒消。
"不會生。"我說。
鐘叔又嘆了口氣，從柜臺下面摸出一把舊刀，刀鞘磨得發亮。
"這把刀你帶走。"他說，"你師父留給你的。她說你要是哪天想通了，就用這把。"
我接過刀，手感沉穩。拔出一寸，刀刃映出我的臉。
"謝謝鐘叔。"
"別謝我。"鐘叔擺擺手，"去吧。給老頭子爭口氣。"
我點點頭，轉身走出菜場。
陽光落在刀鞘上，反出一道冷光。
手機又震了。
陸景辰發來第三條消息："林夏，你在哪？思思問你湯底用的什么骨頭。"
我看了看，**。
該走的都走了。
該留的，一樣沒留給他們。
出租車把我送到城西一個老小區門口。
這是我租了三年的房子。一室一廳，廚房比臥室還大。別人家客廳放沙發電視，我的客廳放著一張兩米長的不銹鋼操作臺，墻上掛著十二把不同用途的刀。
進門換鞋，把鐘叔給的那把舊刀從包里取出來，掛在墻上最中間的位置。
站后退兩步，看著滿墻的刀，深吸了口氣。
三年沒碰了。
手機屏幕亮了。何燕的語音電話打進來。
接起來。
"林夏，你給我說實話。"何燕的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急，"你是不是在菜譜里動了手腳？你到底給他們留了什么？"
"你是美食記者，你猜。"
"我猜個屁！"何燕罵了一聲，"你就告訴我，那份菜譜能不能正常用？"
"能。"我說，"在正常情況下能。"
"什么叫正常情況？"
"炒、煎、炸，隨便用，沒問題。"我打開冰箱，拿出一罐涼茶，"但如果按決賽的規格來，用傳統的密封蒸。"
我頓了頓。
"會怎樣？"何燕追問。
"會很有意思。"
何燕沉默了五秒。
"林夏。"她的聲音低下來，"你知道金廚獎決賽是全程直播的吧？全國幾百萬人看著。如果在那種場合出事。"
"我知道。"
"你不怕他們追查到你頭上？"
"查不到。"我喝了口涼茶，"菜譜是他們自己搶走的，調料包是按我筆記本上的配方配的。我寫了什么他們就用什么，沒人逼他們。少了那味東西，是他們自己沒本事看出來。"
何燕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