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很厲害。顧總看了肯定滿意。"
我靠在墻上，隨口問她："陳詩韻的舞臺編舞是誰做的？"
趙晴頓了一下。
"對外說是她自己編的，公司給她立了一個創(chuàng)作才女的人設。"
"實際上呢？"
趙晴低下頭，把走位圖疊整齊塞進文件袋。
"實際上是顧總給她的。他說是自己的創(chuàng)意。"
我笑了一下。
他的創(chuàng)意。
來源是這間地下室。
趙晴走之前猶豫了一下，又折回來，把一管藥膏放在我枕頭旁邊。
"這個祛疤效果還行，我自己用過。"
她不看我的眼睛，快步上了樓。
那是一管很便宜的藥膏。對我臉上這種深度燒傷疤痕來說，涂了也沒什么用。
但我還是擰開蓋子，擠了一點在指尖。
三年了。她是第一個假裝在意我這張臉的人。
下午，電視里在播一檔娛樂新聞。
主持人提到一個名字，說"國民初戀蘇念失蹤三年，至今成謎"。
畫面上放出了一張舊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穿著白色舞裙，笑容干凈明亮。
我拿起遙控器，換了臺。
電視里的那個人已經(jīng)和我沒有關系了。
顧言之說過，不許我在陳詩韻來的時候弄出聲響。
所以當我聽到頭頂傳來女人的高跟鞋聲時，我把電視關了，縮在角落里的沙發(fā)上。
聲音是從客廳傳下來的。地下室的天花板隔音不好，尤其是靠近通風管的那個位置。
陳詩韻的聲音很嬌，帶著撒嬌的尾音。
"言之哥，你演唱會的開場編舞我看了，真的好酷。你太有才華了。"
"你能不能教教我那個轉身的發(fā)力技巧？我下周有個舞臺也想用。"
顧言之笑了，聲音很溫柔。
"那個轉身你可能做不到，需要很扎實的基本功。"
"但我可以幫你重新編一段適合你的。"
陳詩韻歡呼了一聲。
"你最好了。上次你給我編的那段練習室舞蹈，網(wǎng)上都夸我是天才。"
"他們說我是被演戲耽誤的舞蹈家。"
她笑得很開心。
我坐在地下室的角落，一只手攥著沙發(fā)扶手的破皮。
那段練習室舞蹈。
四十秒的舞蹈視頻，我花了兩天兩夜編的。
我的右手因為火災落下了舊傷，握筆時間太長就會發(fā)抖。
編那段舞的最后幾個小時，我是把筆綁在手上畫完的。
頭頂?shù)哪_步聲越來越遠。
他們應該是去了二樓。
我重新打開電視，把聲音調到最小。
快到傍晚的時候，趙晴下來送晚飯。
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我問。
她把飯菜擺好，猶豫了幾秒才開口。
"陳詩韻剛才問顧總，她能不能參加演唱會的彩排。她想在彩排現(xiàn)場錄一段幕后花絮。"
"然后呢？"
"顧總答應了。"趙晴聲音放得很低，"他說他會親自帶她走一遍走位。"
我的走位。
我一幀一幀畫出來的走位。
他會站在舞臺上，對著陳詩韻說"這是我的設計"，然后手把手帶她走一遍。
趙晴站在那里，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
最后她只說了句："飯趁熱吃。"
兩天后，演唱會彩排的日子到了。
顧言之一大早就上了樓，整棟房子安靜得像一座墳。
我坐在桌前繼續(xù)畫后半段的編舞。求婚環(huán)節(jié)的獨舞我還沒想好最后一個定格動作。
他要的是"讓陳詩韻感動到哭"。
一個正在籌備向別的女人求婚的男人，要求被他關在地下室三年的前女友，為這場求婚設計一支催淚舞蹈。
我把筆放下，閉上眼睛。
腦子里劃過無數(shù)個舞蹈畫面。
如果這是三年前，我會站在練功房里，對著鏡子一遍一遍跳，直到找到最完美的那個姿態(tài)。
現(xiàn)在我只能坐在這張椅子上，用筆把動作畫出來。
我的腿沒有問題。我的身體沒有問題。
我只是出不去這個房間。
到了晚上八點多，顧言之回來了。
鐵門打開時，他整個人帶著外面的風。
"彩排很順利，詩韻走位走得很好。"
他看了一眼我桌上的稿紙。
"求婚的獨舞編完了嗎？"
"還差最后一個動作。"
他把手**口袋，靠在墻上。
"蘇念，你是不是不想編？"
我抬頭看著他。
"我只是還沒想好。"
他走過來，彎下腰，湊近了看我的臉。
我下意識往后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