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能力問題，不是我的配方不夠完整。"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婆婆的聲音變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們小雪能力不行？"
"我沒有那個意思。"
"林夏，你搞清楚。你在這個家里吃的用的住的，哪一樣不是我兒子掙的？你能有今天，全靠我們老陳家。小雪現在需要你幫忙，你推三阻四的，你什么意思？"
超市的廣播在放促銷信息。排骨特價，十五塊八一斤。
"媽，我今晚寫一份大概的說明給她。但技術報告需要專業格式，我不確定能寫成她需要的樣子。"
"能寫多少寫多少。今晚必須給。"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推著購物車繼續往前走。
經過日用品區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貨架上擺著一排護手霜。最便宜的那款九塊九，包裝很丑，但成分表我掃了一眼，基礎配方做得還算扎實。
我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我不需要買護手霜。
因為我能自己做出比這好十倍的東西。
但在這個家里，沒有人覺得這是一種能力。
當晚，我寫了一份技術說明。
三頁紙。羅列了十六味原料的基礎作用和大致的協同邏輯。
關于核心中和劑的部分，我一個字都沒提。
第二天一早，陳衛東出門上班之前看到了桌上的紙。
他拿起來翻了翻，看不懂，但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字。
"這是什么？"
"**要的東西。"
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林夏，你只要活得輕松就好。"他放下紙，拎起車鑰匙，"別跟媽和小雪較勁。"
輕松。
他說的輕松，是讓我不要有脾氣。不要有想法。不要有不情愿。把所有東西都交出去，微笑著，然后繼續做飯洗碗拖地。
他走了之后，我把那三頁紙拍了照片，發給了陳小雪。
陳小雪回了一個"收到"。
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我把手機放下，開始和面。
今天包餃子。婆婆要吃韭菜雞蛋餡的。
陳小雪把那份技術說明交上去之后，她老板看了一遍，表情很微妙。
說不上滿意還是不滿意。
"小雪，這份東西的底子不錯，但有些關鍵數據缺失。比如穩定性測試呢？比如這個配方的核心固化工藝呢？你說是自研的，那研發日志總有吧？"
陳小雪臉上笑著，心里慌了。
"日志我放在家里了，改天帶來。"
"行，你盡快整理。蘇以安那邊的助理回話了，說如果我們能在月底之前拿出一套完整的技術方案，她可以考慮出席我們的招商分享會。"
蘇以安要來。
這四個字在公司里像一顆**。
老板親自開了全員大會，宣布公司要在月底舉辦一場招商分享會，重點展示自研護膚產品線。
"這是我們翻身的機會。"老板站在會議室前面，表情嚴肅，"蘇以安的投資額起步就是八位數。拿下她，我們未來三年的研發和渠道全不用愁。"
陳小雪被指定為分享會產品環節的主講人。
因為在老板印象里，她是公司里唯一一個"手里有自研配方"的人。
陳小雪當天晚上就打電話回了家。
這次她沒打給婆婆。直接打給我。
"嫂子。"
她從來不叫我嫂子。一般是"林夏"或者直接"喂"。
叫嫂子的時候，說明她要開口要很大的東西了。
"你那個研發日記，借我用用。"
我正在陽臺上晾衣服。夾子夾住一件陳衛東的襯衫領口，風把袖子吹得鼓起來，像一個空蕩蕩的人。
"研發日記？"
"對，就是你寫的那些記錄。原始數據、實驗過程什么的。公司要用。"
"公司要用，還是你要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有區別嗎？"陳小雪笑了一聲，"嫂子，你是不是不太理解。這個配方已經署了我的名字了。我在公司用的就是我的名義。你那個研發日記拿出來，也是給我的資料做補充。又不是讓你出面。"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夾好。
"小雪，那些日記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記錄的日期是過去兩年的。你拿過去怎么解釋？"
"把你名字那頁撕了唄。"她說得輕描淡寫，"日期不用改，我就說是我業余時間做的研究。反正我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