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信里有一樣?xùn)|西，關(guān)系到很多人的命。顧建明知道這一點，所以藏起來了。”
“你要我回去拿？”
“你是顧家的人，你回去，他們不會防備。”
“所以你娶我，是為了那封信？”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我。
沉默了很久。
“是。”
就一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辯解。
我站起來，把那封信裝進(jìn)口袋。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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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還是那個顧家。
水晶燈，大理石地面，空氣中彌漫著繼母的香水味。
不一樣的是，這次我進(jìn)門時，沒有人迎接。
繼母林慧蘭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翹著腿，像審視一件貨物一樣打量我：“喲，傅**回來了？怎么，傅家待不習(xí)慣？”
“我回來拿點東西。”
“什么東西？”她警惕地站起來。
“我母親的遺物。”
“***的遺物？”她冷笑一聲，“**死了十年了，她的東西早扔了。”
我徑直走向儲物間——那間我住過的雜物間，母親的一些舊物應(yīng)該還在那里。
“站住！”繼母追上來，“你一個替嫁的工具，還真把自己當(dāng)顧家大小姐了？”
我停下來，轉(zhuǎn)身看著她。
“你說什么？”
“我說你是替嫁的工具。”她一字一頓，“你以為嫁進(jìn)傅家就飛上枝頭了？傅司珩那個殘廢，要不是為了錢，誰會嫁——你要干什么？”
我掏出手機(jī)，按下播放鍵。
錄音里傳出了她的聲音——
“你也是顧家血脈，就當(dāng)報恩……你不嫁，顧家就完了……**妹嫁不了，你頂上，這是你的命……”
這是三天前，她逼我簽字時，我偷偷錄下的。
繼母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錄音？”
“不只是這一段。”我說，“你逼我替嫁、威脅我不簽字就讓我身敗名裂、說我是‘顧家養(yǎng)的一條狗’——全部都有錄音。”
“你瘋了！”
“我沒瘋。”我往前走了一步，“但你如果再攔我，我不介意把這些錄音發(fā)給媒體。標(biāo)題我都想好了——‘豪門繼母逼迫私生女替嫁殘疾總裁’，你覺得能上幾天熱搜？”
繼母后退了一步。
“你不敢——”
“我敢。”我打斷她，“我什么都沒有，所以什么都不怕。但你不一樣。你有顧詩語，有你現(xiàn)在住的這棟房子，有你攢了二十年的面子。你賭得起嗎？”
她嘴唇發(fā)抖，但沒再說話。
我走進(jìn)儲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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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遺物被丟在一個紙箱里，落滿了灰。
我翻了一會兒，在最底下找到了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面寫著“傅司珩親啟”。
就是它。
我把信封塞進(jìn)包里，正要離開，繼母堵在門口。
“你今天不把錄音**，別想走。”
“讓開。”
“不讓。”
我看著她，嘆了口氣。
然后撥通了傅司珩的電話，按下免提。
“傅**。”他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我拿到東西了。但有人不讓我走。”
“誰？”
“林慧蘭。”
沉默了兩秒。
“把電話給她。”
我把手機(jī)遞過去。繼母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林女士。”傅司珩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傅家的人，你也敢攔？”
繼母的臉?biāo)⒌匕琢恕?br>“傅、傅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
“讓她走。如果她少一根頭發(fā)，顧家的債務(wù)明天就到期。”
電話掛斷了。
繼母把手機(jī)還給我，手在發(fā)抖。
我接過手機(jī)，走到門口時停下來，轉(zhuǎn)身看著她。
“對了。”
我從包里拿出那張照片——母親與周遠(yuǎn)舟的合照。
“這個人，你認(rèn)識吧？”
繼母的臉色徹底變了，像是見了鬼。
“你——你從哪拿到的？”
“我媽留給我的。”我看著她，“你怕什么？你認(rèn)識他？”
“不認(rèn)識！”她幾乎是喊出來的，“我不認(rèn)識什么周遠(yuǎn)舟！”
她轉(zhuǎn)身就跑，高跟鞋在地板上發(fā)出急促的聲響，像逃命一樣。
我盯著她的背影。
她認(rèn)識周遠(yuǎn)舟。
而且，她很怕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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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傅家山莊時，天已經(jīng)黑了。
傅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