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奸臣的極品賢妻
驚變突至。
嘉喜立即上前將禾安牢牢護在身后,默數在場人數,盤算著如何才能帶自家姑娘逃離此地。
禾安神色依舊沉靜,早就聽聞**行事冷漠無情,如今一見,果不其然。
而暗衛們聽得這樣的命令,皆是面面相覷,不敢近身。
主子不識得新夫人,可他們識得,若肢體上冒犯了她,今后算起賬來,苦的還是他們。
眾人各懷心思,氣氛驟然復雜起來。
就在楊行簡即將發怒之時,院外傳來**的聲音。
“是簡兒回來了?”
**原本早已歇下,聽門子稟報楊行簡歸來,擔心他不明情況生出事端,便起身匆忙趕了過來。
禾安嘴角輕勾,忙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攙住**的胳膊。
楊行簡見她們如此親密,怔了片刻才行禮:“兒子見過母親。”
**將場面環視一圈,道:“哎呀,誤會!都是誤會!”
接著走到楊行簡跟前,拍著禾安的手樂呵呵介紹,“她叫禾安,是你剛過門的妻子!”
他的妻子?
楊行簡聽得一頭霧水,有些懷疑他離京并非數月,而是數載。
禾安順著這話微微垂眸,作出新婦的**狀。
緊接著,又聽**說了句:“你回來得真是太巧了,今晚你們夫妻正好圓房!”
此話似一道驚雷,劈得她眼前黑了又黑。
……
廳堂內,燭光柔和,氣氛詭*。
**正對楊行簡細說婚事的來龍去脈,眉眼間盡是藏不住的喜色。
楊行簡慵懶倚在圈椅內,凜凜的目光落在禾安耳垂上,最后定在她臉上。
如此巧合的事,他是不信的。
以他六年刑名的經驗來看,此人定是蓄謀已久,至于是何目的,暫時不得而知。
禾安心頭有鬼,垂著頭不敢抬眼,但對面那道視線實在懾人,讓人想忽視都難。
若目光能化作利刃,禾安覺得,她已被捅死好幾次了!
**興奮地說完,又對楊行簡提醒道:“禾安是你天定的貴人,你今后可要好生待她!若是欺負她,看我不收拾你!”
**許久不曾這樣開懷了。
在楊行簡十歲那年,楊父遠離家鄉獨自赴京趕考,不久后**收到家書,得知楊父中了進士,滿心歡喜。
但好景不長,楊父莫名失蹤了,至今杳無音信,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這些年,**一直郁郁,就連楊行簡高中狀元,都不曾展顏。如今楊行簡成婚,對她積壓多年的愁悶而言,倒添了些許安慰。
禾安緩緩抬頭,沖楊行簡無害一笑。
兩人目光相對,各懷心事。
楊行簡全程一言不發,**早已習慣他那淡漠的性子,并不覺得奇怪。
而禾安的不自然在她眼里,也只是新婦的**而已。
她的視線來回在兩個新人身上打轉,一個端方儒雅,一個嬌美靈動,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此時已幻想著抱孫子的情形,忍不住催促:“行了,你們別在這里耽擱了,快回房歇了吧,沒幾個時辰天都要亮了。”
楊行簡數日趕路,的確乏得很了,撐著扶手起身,向**規規矩矩行禮后,便邁步朝外走。
走了幾步,突然轉身望向禾安。
禾安疑惑回望。
“夫人還不困嗎?”
楊行簡一副老夫老妻的熟稔模樣,使得禾安嘴角微微抽搐。
這是遇到對手了啊!
“對對對,你也快跟去歇著。”**見楊行簡竟如此主動,笑得已合不攏嘴。
她最擔心兒子排斥這樁婚事,現下看來,是她多慮了。
禾安不得不起身,亦步亦趨跟在楊行簡身后,往正院攬春園的方向走去。
月色溶溶,浸在他筆直的背影上,透出幾分孤峭的清絕。
如果忽略他的品性,單看這清竹般的氣質,也勉強稱得上是謫仙之姿了。
禾安實在猜不出他是何心思,有些惴惴,猶如頭頂懸了柄利劍,隨時可能掉落。
一路行至攬春園,楊行簡抬手止住身后跟隨的仆人,率先步入房內。
禾安停在了檐下,望著頭頂的紅燈籠,有點想死……
枉她自詡聰明,竟做出偷雞不成,反把自己燉了的蠢事。
真是悔啊!
恍惚間,察覺身后有一股力道拉扯衣袖,微微側身,只見嘉喜擠眉弄眼,無聲詢問著該怎么辦。
能怎么辦?
她也很絕望啊。
事發突然,毫無應對之策,無奈伸出手指,對嘉喜比劃了一個見機跑路動作。
“夫人還不進來嗎?”楊行簡淡漠的聲音從室內傳出。
禾安神情一凜,在嘉喜擔憂的目光下,拖著沉重的步子往里走去。
圓桌上紅燭搖曳,將滿室照得透亮。
楊行簡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溫軟的光暈落在面上,也絲毫未能沖淡那一身郁喪之氣。
室內響起腳步聲,他掀開眼簾,掩下困倦,視線牢牢鎖住來人。
待人行至數步外,才漫不經心說道:“說說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此開門見山,禾安不由呼吸一滯,但面上并未露出半分怯意。
她無辜抬眸,迎上那鷹隼般的目光,裝傻充愣道:“妾不知郎君在說什么?”
“哦?”
楊行簡眉峰微挑,目光從那白瓷般的面龐上,移至那沉靜的雙眼。
除了剛進來時微微有些局促,之后便毫無破綻。
真是好大的狗膽,敢算計到他眼皮子底下!
片刻后,他以善解人意的口吻道:“聽不懂?那我便再說清楚些,你與他人合力編造這等妄言潛進我府內,究竟意欲何為?”
禾安內心咯噔一聲,不由暗道:**果然不好騙!
壓下心底慌亂,思考著如何應對。
當她再次抬眸望去時,眼中盡是濕意:“這一切的確太過巧合,別說郎君不信,妾也覺得好似一場夢。”
“郎君如此光風霽月,妾自知配不上,若非高僧斷言在先,妾無論如何也不敢肖想郎君。”
她自幼走南闖北,應付這等場面,那是信手拈來,毫無壓力。
楊行簡起身踱步至禾安跟前,伸出手用力捏住她下頜,半點憐香惜玉也無。
禾安被迫仰頭,撞上那雙鋒利的眸子,好像里里外外,都被這個男人看透了去,這讓她突然有了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