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奸臣的極品賢妻
隊伍前頭數(shù)人騎馬,后面囚車相連。
“哎,楊兄!稍后我做東,請你去玉笙樓松快松快如何?那里的姑娘比別家的都好看……”
這一路上,**谷不停與楊行簡搭話。
楊行簡漠然不應,也絲毫不減他閑談的興致。
“楊兄可認識玉笙樓的梨兒姑娘?那真是一個絕字!才情絕佳,伺候男人的手段絕佳!”
“待會兒就將她讓給你享用,等你嘗了滋味,就知道究竟有多妙了!”
說到此處,側首對楊行簡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神神秘秘道:“尤其是那處……”
話越說越露骨,楊行簡依舊無任何反應。
他明明擁有張冠玉般的容顏,渾身卻充滿了喪氣,除了辦差時有些活人感,其余時辰,盡是懨懨之態(tài),若是膚色再慘白些,倒真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谷乃京城頭號紈绔,亦是仁和長公主與安平侯獨子。
他不過是一名掛職的錦衣衛(wèi)千戶,吉綏帝卻派他與楊行簡一同出京辦案,美其名曰多加歷練,實則是看他礙眼,將他打發(fā)出去。
**谷與楊行簡二人,一個是胡作非為的浪子,一個是陷害忠良的奸臣。
朝中官員暗地里送了他們一個統(tǒng)一的稱號——“廟堂**”。
將囚犯押入大牢后,楊行簡毫不猶豫打馬離去。
“哎,楊兄你走錯了,玉笙樓在這邊!”
回應**谷的,是漸行漸遠的馬蹄聲。
……
觀云閣外,場面有些失控。
如墨的夜色中,兩團黑影正打得難分難舍。
禾安錯愕地看著這一幕,方才還在言語對峙的兩人,竟突然動起手來。
男子渾身充滿戾氣,招式又快又狠,嘉喜面對如此緊逼,竟絲毫不落下風。
眼看越打越急眼,禾安急吼道:“都住手,別打了!”
那二人聞言,漸漸停了下來,并對彼此作出防御姿態(tài)。
禾安怒斥道:“哪里來的惡仆,本夫人不過是想進去尋本書而已,還敢動手!這府上是沒有規(guī)矩了嗎?!”
在這闃靜的夜色中,顯得她的聲音格外清晰。
如此情形,看來今晚是進不了書房了,又生怕兩人一言不合再度打起來,拉著嘉喜匆忙轉身離開。
剛走兩步,無意間抬眼,發(fā)現(xiàn)月洞門下,有一著墨色圓領袍服的男子正靜看著這一幕。
看樣子已佇立良久。
月光淺淡,雖瞧不清他的眉眼,但禾安還是將他認了出來。
此人正是楊行簡!
禾安頓時僵在原地,欲哭無淚。
這時運未免也太不濟了,**離京數(shù)月,早不回晚不回,自己剛混進府,他就回來了。
回來也就罷了,又偏偏讓他看見這一出……
這簡直是**爺敲門,再也活不成了!
周圍隱約傳來窸窣聲,幾息之后,忽地從暮色中竄出好幾名暗衛(wèi),齊齊向楊行簡行禮。
禾安瞬時驚出一身冷汗,沒想到書房外隱匿了這么多好手!
難怪**如此淡然,方才只需他一聲令下,就能將她們就地捉拿。
“何事?”
楊行簡上前幾步,神色寡淡地瞥了禾安一眼,這話問的卻是暗衛(wèi)。
與嘉喜打斗的那名男子恭謹應話:“回主子,是夫人想進書房,小的謹遵主子吩咐,沒讓任何人進去?!?br>
眾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靜待楊行簡發(fā)話。
事已至此,禾安反而鎮(zhèn)定下來,反正已逃不掉,眼下只能且行且看,見招拆招了。
然而,整個場面似乎被定住了,悄無聲息。
禾安見楊行簡半晌不發(fā)話,主動溫聲行禮:“妾見過郎君?!?br>
無論接下來形勢如何,恭敬些總是沒錯的,畢竟俗話有云,伸手不打笑臉人。
偏生楊行簡是個例外。
“……夫人?”
他再次將視線移向禾安,費解地吐出這兩個字。
一時間,腦中接連浮現(xiàn)出殺夫拋尸的張夫人、賣女求榮的李夫人、傷風敗俗的向夫人、投河自盡的陳夫人……
眼前這個又是哪家夫人?
報案就去衙門,來他府邸作甚?!
但此人身上無一絲憤恨與傷懷,顯然不是來報案的。
默了片刻,輕飄飄吩咐一句:“將這不知哪里來的狂徒,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