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我們調查了智訊科技的技術底層。他們的核心產品——智能推薦引擎、用戶畫像系統、廣告精準投放算法——全部基于你當年的那個模型。”
他看著我：“林先生，如果打這場官司，你可以主張的不只是五萬塊的轉讓費。你可以主張智訊科技三年來因使用該算法獲取的全部商業利潤的分成。”
“多少？”
“保守估計，按百分之五的技術貢獻率計算，結合智訊科技目前的營收——”他停了一下，“大概六到八億。”
我端著美式的手頓住了。
“當然，這是訴訟主張，實際判決可能會打折。但即使是三折，也是兩個億左右。”
我放下杯子。
“陳律師，我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你說的這些，有多大把握？”
“單純從法律角度，勝訴概率在七成以上。但周浩不會坐以待斃，他會用各種手段拖延、施壓。上市在即，他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所以他才出五十萬想封我的嘴。”
“對。五十萬對他來說是零頭。他怕的不是賠錢，是上市受阻。”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說：“我需要想想。”
“當然。”陳律師遞給我一張名片，“隨時聯系我。但有一點提醒您——智訊的上市審核期還有四十五天。過了這個窗口期，他們一旦成功上市，后續**的難度會大幅增加。”
我接過名片，起身：“謝謝。”
“林先生。”他叫住我，“不管你最終怎么決定，有一件事你應該知道。”
“什么？”
“智訊科技的招股書里，核心技術發明人一欄寫的是周浩。”
我站在那里，攥著名片，指節發白。
出了星巴克，外面下雪了。
小雪，細細碎碎的，落在電動車座上化成水漬。
我騎上車，沒打開APP接單，沿著馬路慢慢騎。
六到八億。
核心技術發明人：周浩。
我想起大三那年冬天，也是下雪。我在實驗室里寫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