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沖喜小媳婦?她已被糙漢小叔寵哭》是念念余聲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日頭落到西邊山頭下面,天邊扯著幾抹暗紅的晚霞。陳二丫挎著破竹籃,撥開半人高的苞米葉子往家走,籃子里裝著大半筐灰灰菜。張家婆婆王翠花嘴刁,偏要吃這口鮮嫩的。出門前,王翠花指著她的鼻子罵,說她是個廢物賠錢貨,連個菜都挖不明白,張家養(yǎng)她六年,就是讓她白吃飯的。今天挖不夠一筐,晚上別想吃飯。她六年前就被親生父母賣進張家,給躺在床上只有一口氣的張家長孫當沖喜媳婦。六年過去,他一直沒醒,她在張家當牛做馬,也換...
“哈……呼……”
陳二丫兩條腿拼命地往前倒騰,肺里的空氣被擠干,喉嚨干澀發(fā)疼。
她不敢停,腦子里全是苞米地里那男人粗重的喘息。
那人太壯實,壓下來的時候連天光都擋了個嚴實,太可怕了。
張家那扇破舊的木門近在咫尺。
陳二丫跌跌撞撞撲過去,雙手推開院門,門軸發(fā)出沙啞的**聲。
“喲!你跑這么快,背后有野豬要拱你?”
尖銳的女聲從門檻邊傳來。
張小慧嗑著瓜子,斜倚在門框上,瓜子皮吐了一地。
她穿了件的確良的碎花襯衫,頭發(fā)梳得溜光水滑,腳上還踩著雙半新的黑布鞋。
這是邱建國前兩天剛給她買的,那會她特意在陳二丫面前嘚瑟了許久。
陳二丫扶著門框大口喘氣,視線對上張小慧那張寫滿譏諷的臉。
換作平時,她最怕張小慧找茬,可眼下看到這活生生的人,她反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有張小慧在,證明那男人沒追上來,她安全了。
張小慧見她不吭聲,撇撇嘴,翻了個白眼。
“啞巴了?問你話呢。大晚上瘋跑什么,沖撞了家里的財氣你賠得起嗎?建國哥剛走,說要給我扯布做新衣裳,你可別給我觸霉頭。”
聽到“建國哥”三個字,陳二丫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李寡婦嬌媚的笑聲,還有邱建國那句“張小慧就是個木頭”。
她垂下眼皮,把散亂的頭發(fā)別到耳后,沒接話。
“死丫頭,你終于回來了,野菜呢?”
正屋的門簾被掀開,王翠花趿拉著鞋走出來。
她手里拿著根燒火棍,三角眼上下打量著陳二丫。
陳二丫衣裳皺巴巴的,領(lǐng)口的扣子掉了一顆,褲腿上全是泥,雙手空空如也,連個竹籃的影子都瞧不見。
王翠花臉上的橫肉抖了抖,聲音拔高了八度:“籃子呢?我讓你挖的灰灰菜呢?你長本事了,空著手敢進家門?”
陳二丫往后縮了縮肩膀,雙手死死絞在一起。
“嬸嬸,對不起,我在山上遇到野獸,跑太急,丟了……”
“野獸?”
王翠花走上前,手里的燒火棍戳在陳二丫肩膀上,戳得她一個趔趄。
“你唬鬼呢?這后山多少年沒見過野獸了,就算有,怎么沒把你叼走?我看你就是躲懶,把籃子扔了跑去哪偷閑了!”
“我沒有,嬸嬸,真有野獸,個頭特別大,黑漆漆的,差一點就咬到我了。”
陳二丫聲音發(fā)抖。
她沒撒謊,那男人比野獸還可怕,到現(xiàn)在她手心還直冒冷汗。
“丟了?你怎么不把自己也丟了!”王翠花壓根不聽解釋,扔了燒火棍,伸手就掐住陳二丫手臂內(nèi)側(cè)的軟肉,用力擰了一圈。
“啊!”
陳二丫痛得眼淚直打轉(zhuǎn),臉色煞白,死死咬住下唇才沒喊出第二聲。
張家這六年,她早就學(xué)會了挨打不躲,越躲打得越狠。
王翠花擰得手酸才松開,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沒用的賠錢貨,連個破籃子都看不住。去,把廚房的柴劈了,把晚飯做了。今晚你別想吃飯,餓你一頓長長記性!”
陳二丫低著頭,一瘸一拐地往廚房走。
廚房里昏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fā)霉的味道。
她蹲在灶坑前,拿起火柴劃著,點燃一把干草塞進灶膛。火苗躥上來,映紅了她蒼白的臉。
她麻利地往鍋里添水,把棒子面攪和成糊糊,又切了兩個咸菜疙瘩。
做飯的每一個動作都熟練得讓人心疼。
張家人口多,叔叔張鐵平是個悶葫蘆,平時只知道干活,王翠花和張小慧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她每天起早貪黑,干的活比牛多,吃的飯比貓少。
飯菜端上桌,堂屋里很快傳來呼嚕呼嚕的喝粥聲。
張家所有人圍坐在八仙桌旁,吃得熱火朝天。
陳二丫退回小廚房,坐在灶臺前的小馬扎上,她從懷里摸出一個干癟的土豆。
這是她早上出門前偷偷藏在灶膛里的,已經(jīng)完全冷透了。
她剝開土豆皮,咬了一口。沒滋沒味,噎得嗓子疼。
腦子里亂哄哄的,苞米地里的畫面揮之不去。
那男人到底是誰?
村里沒見過這么號人物。
陳二丫想到這,連手里的土豆都吃不下去了。
她把剩下的半個土豆塞回口袋,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端起木盆去水缸里舀水。
不管發(fā)生什么,活還得干。
她把水倒進鍋里加熱,等水溫合適了,端著木盆往張小兵的屋子走去。
張小兵的房間在西廂房,常年不見陽光,屋里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藥味和陳舊的氣息。
陳二丫推開門,把木盆放在床頭的破凳子上,擰干了毛巾。
床上躺著的這個骨瘦如柴的男人,就是她的未婚夫。
張小兵十五歲那年上山砍柴,摔破了后腦勺,從此就成了活死人。
張家花了全部積蓄,也沒能把他喚醒。
為了沖喜,買來了陳二丫。
六年了,張小兵就這么直挺挺地躺著,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
陳二丫每天給他翻身、擦洗、**,硬是沒讓他身上長一個褥瘡。
村里人都說她心善,可張家人只覺得這是她該做的,甚至覺得她做的還不夠,不然張小兵怎么還不醒?
陳二丫解開張小兵的衣服,用溫熱的毛巾擦拭他的胸膛。
他的肋骨根根分明,皮膚蒼白透明,沒有一點生氣。
手臂細得像麻桿,稍微用點力就能折斷。
擦完上半身,陳二丫把毛巾洗了洗,掀開被子,褪下張小兵的褲子。
她動作熟練地擦拭著他的雙腿,因為常年不活動,張小兵的雙腿肌肉已經(jīng)完全萎縮,軟綿綿地貼在骨頭上。
擦著擦著,陳二丫的視線不受控制地掃過張小兵的下面。
那里干癟瘦小,毫無生機。
腦海里突然閃過苞米地里的那一幕。
那個將她撲倒的男人,體型龐大,肌肉虬結(jié),渾身散發(fā)著濃烈的雄性氣息。
還有她手肘頂?shù)降哪莻€位置,那不可忽視的存在……
和眼前的張小兵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陳二丫手一抖,毛巾掉在水盆里,濺起一片水花。
她慌亂地撈起毛巾,用力擰干,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怎么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可是張小兵的沖喜媳婦,哪怕他是個植物人,她也生是張家人,死是張家鬼。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活上。
幫張小兵穿好衣服,蓋好被子,端著水盆出了房間。
夜已經(jīng)深了,張家人都睡下了,院子里靜悄悄的。
陳二丫回到自己那間漏風的柴房,躺在鋪著稻草的木板床上。身下硬邦邦的,咯得骨頭疼。她蜷縮起身子,雙手抱住膝蓋,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得早起去打豬草,還得把院子掃了,把衣服洗了。張家不養(yǎng)閑人,她必須拼命干活,才能換來一口飯吃。
至于苞米地里的事,就當是一場噩夢吧。只要她不說,誰也不會知道。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夢里,那個高大的黑影再次向她撲來,粗糙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