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她。
“責任？好，咱們說說責任?！?br>“當年你兒子小寶把我女兒的書包剪了，把她的課本撕了。我去找你理論，你怎么說的？”
李小芳不說話了。
“你說的原話是——一個丫頭片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以后還不是嫁人?！?br>我深深地看著她。
“**在旁邊接了一句——可不是嘛，賠錢貨，不如小寶一根手指頭。”
“大過年的，我帶著女兒哭著回房間。那年思雨才七歲。”
劉玉珍的手開始發抖。
李小芳卻突然尖叫起來。
“你到底想怎樣！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能記一輩子？你有完沒完！”
“沒完。”
我聲音平靜。
“因為后面的事更過分。”
“年年除夕，我給思雨買了一件新棉襖，紅色的，她特別喜歡?！?br>“小寶看上了，非要搶。思雨不給，他上去就扯，把棉襖扯爛了，還把思雨推倒在地上。”
“我去拉開他，你沖過來推了我一把，說我欺負小孩?！?br>“**站在旁邊看著，一句話沒幫我說。”
“大偉去找**評理，**說——小孩子打打鬧鬧的，你們大人摻和什么?！?br>“那不是打打鬧鬧。思雨的膝蓋磕破了，褲子上全是血?！?br>直播間安靜了幾秒，然后彈幕鋪天蓋地。
我看哭了。
七歲的小女孩被這樣對待，心疼。
這婆婆偏心偏得沒邊了。
李小芳咬著牙不說話。
劉玉珍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沒有被她的眼淚打動。
因為后面還有更難聽的。
“那年春節過后，我和大偉商量要搬出去住。**知道了，當著全家人的面罵我吃里扒外，說我是掃把星，嫁進來就沒給**帶過好運?！?br>“大偉幫我說了一句話，**直接拿掃帚打他，打得他背上全是傷?！?br>“然后**放話——要走就凈身出戶，家里的一分錢一件衣服都別想帶走?！?br>“那是臘月二十八。外面零下十二度。我和大偉帶著思雨出了門，身上只有三百塊錢?！?br>“我們在火車站候車廳坐了一夜。思雨發燒到三十九度五，我抱著她，連買藥的錢都不敢花。”
我聲音依然很平。
但我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
“從那以后，我們自己租房，自己打工，自己把日子撐起來。沒人幫過我們?！?br>“三年前媽突然打電話說想見孫女了，大偉心軟了，開始每個月給她打錢。一個月兩千，風雨無阻?！?br>“這筆錢，全進了建軍買房的首付里?！?br>我看著劉玉珍。
“媽，現在你還覺得我冷血嗎？”
劉玉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李小芳冷哼一聲。
“嫂子，甭管以前怎樣，贍養父母是法律規定的義務。你不養，我們告你！”
我看著她。
“你剛才說了，你分身乏術，不管。建軍也說手頭緊，不管?，F在你來威脅我？”
“你們都不管，憑什么我管？”
李小芳被噎住了。
我繼續說。
“而且你說法律，那我也跟你說法律。贍養義務是所有子女共同承擔，不是大兒媳一個人的事。”
“你和建軍都是親生子女。要贍養，三家平攤?！?br>“你們不攤，我也不攤?！?br>這話說得干脆利落。
直播間又炸了。
嫂子說得對！憑什么就她一個人扛！
法律上確實是這樣，所有子女平等承擔。
小芳和建軍才是親生的，他們不管憑什么讓嫂子管。
劉玉珍突然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大偉！你說句話??！你是我親生的大兒子，你站出來說句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直站在角落里沒出聲的李大偉。
他是我丈夫。
我嫁給他十五年了。
這十五年里，他吃過的苦不比我少。從小就是家里的苦力，干最重的活，挨最多的打?？忌狭烁咧?，**硬是不讓他去，讓他出去打工賺錢給弟弟交學費。
二十歲開始，他的工資全部上交。**說幫他存錢娶媳婦，結果一分錢沒落下。
我們結婚的三金是假的。鉆戒是鉆石的，項鏈是鍍金的，手鐲是銅的。這事我婚后第三年才發現。
當年他能帶著我和孩子沖出那個家門，是因為他也徹底寒了心。
可現在——
李大偉慢慢走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