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反駁。她嘆了口氣,正準備說點什么,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怎么了?”林素問。
周圓圓把手機屏幕轉(zhuǎn)過來給她看。 屏幕上是一條微信消息,發(fā)件人是“陸衍州”,內(nèi)容只有短短一句話——
她跑了?挺好。幫我看住她,別讓她回來,我現(xiàn)在也跑了。
兩個人盯著這條消息,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林素“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當你以為只有你自己在逃跑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對方也在跑,那種荒謬感反而讓所有的緊張和愧疚都煙消云散了。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周圓圓在旁邊一臉懵地看著她,不知道這有什么好笑的。
“你看,”林素擦著眼角的淚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就說他笑得假吧。他自己也不想結(jié)這個婚。”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陸衍州的消息——
我這邊有點麻煩,好像被我哥發(fā)現(xiàn)了。你們在哪兒?我去找你們。
“他還有個哥?”林素扭頭問周圓圓。
周圓圓搖頭:“不知道啊,沒聽**提過。”
林素也沒太在意,隨手接過周圓圓的手機回了一條:后門。你過來吧,注意別被人發(fā)現(xiàn)。
發(fā)完之后她把手機還給周圓圓,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來。一場雙方都不想結(jié)的婚,本質(zhì)上就不是逃婚,是雙向奔赴的解約。雖然這個說法有點奇怪,但確實讓她如釋重負。
大概過了十分鐘,后門被人推開了。
林素以為是陸衍州,抬頭一看,卻愣了一下。
走進來的男人她沒見過。個子很高,穿著深灰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他的五官和陸衍州有幾分相似,但氣質(zhì)截然不同——陸衍州是溫吞的白開水,這個人卻像一杯沒加糖的黑咖啡,光是站在那里就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他掃了一眼蹲在臺階上的林素,目光在她那件臟了拖尾的婚紗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味道:“新娘子在這兒吃烤腸?”
林素下意識把脆脆腸的包裝袋往身后藏了藏:“你是誰?”
“陸衍州的哥哥,陸衍舟。”他走過來,在她旁邊的臺階上坐下,動作自然得好像他們認識了很久一樣,“我弟讓我來接應(yīng)你們。他自己被親戚堵在二樓了,暫時下不來。”
林素打量了他一眼。兄弟倆長得確實像,但這個陸衍舟明顯更成熟一些,眉眼間有一種見慣了大場面的從容。他坐下之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遞過來,下巴朝她嘴角點了點:“擦擦,有辣椒油。”
林素的臉“騰”地紅了。
她接過紙巾胡亂擦了兩下,心想自己穿著八萬八的婚紗蹲在后門吃脆脆腸的畫面大概可以被列入人生最丟臉時刻前三名。
“謝謝你。”她把紙巾攥在手心里,聲音有點悶。
“不客氣。”陸衍舟的語氣很平淡,“反正今天這場合,丟臉的不止你一個。”
這話聽著像安慰,又不像安慰,但林素莫名覺得舒服。比起那些“沒事的別緊張”之類的客套話,這種直白的表達反而讓她放松了下來。
周圓圓在旁邊看看林素又看看陸衍舟,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她做HR做了五年,看人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這個男人從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表面上一直不冷不熱的,但他看林素的眼神里帶著一種細微的興味,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東西。
不過周圓圓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給兩個人留出了更多的空間。
陸衍舟偏頭看了林素一眼:“所以,你為什么要跑?”
林素想了想,決定說實話:“我站在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我不知道他睡覺打不打呼嚕。”
陸衍舟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然后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那個笑一閃而過,快得幾乎讓人抓不住,但林素還是看到了。
“就因為這個?”
“不止。”林素認真地說,“我不知道他喜歡吃什么,不知道他生氣的時候是什么樣子,不知道他遇到困難的時候會怎么處理。我甚至不知道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逃婚當天,穿八萬八婚紗吃脆脆腸,被新郎他哥當場抓獲》是跌入池塘做咸魚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林素這個人沒什么大毛病,就是嘴太硬,心太軟,外加一條路走到黑的犟。比如現(xiàn)在,她正蹲在自己婚禮的酒店后門,身上還穿著那件價值八萬八的高定婚紗,手里捏著一根從隔壁小賣部買來的脆脆腸,吃得很沒有形象。“素素,你真不進去了?”伴娘兼閨蜜周圓圓蹲在她旁邊,臉上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個精神病患者,“里面三百多號賓客等著呢,你媽急得都快把你的照片打印出來貼尋人啟事了。”林素咬了一口脆脆腸,認真地嚼了嚼,然后抬頭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