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不是。太子遇刺是尋常事，每年少說也有十七八撥人想殺他，多你一個不多。”他語氣平淡，像在報今天的天氣，“倒是你這三天，讓我確認了一件事。”
“什么事？”
裴晏轉頭看著我，目光清淡如水：“你根本不是驚鴻。”
風忽然停了。琉璃瓦上殘留的夜露在月光下閃了一下，像一顆被釘在屋檐邊緣的碎鉆。我攥緊了袖口，腦子里飛速轉過七八種解釋——可以否認，可以狡辯，可以撒謊，甚至可以硬著頭皮裝到底。
但我什么都沒說。
因為我從他的眼神里讀到了一種東西。他看我的目光不是審視，不是懷疑，而是——在確認一個他早就知道的答案。
我沉默了。
“真正的驚鴻，第一天就會用‘掠影步’從我身后翻進后窗，因為她知道東宮翊衛(wèi)統(tǒng)領的換崗時間有一個盲點——不是寢殿正門，是屋脊。”裴晏說，“而你蹲了三天，連這個盲點的位置都沒摸到。你不是在找破綻，你是在瞎蒙。”
他的話很直接，但語氣里沒有嘲諷，只是單純的陳述。我張了張嘴，想辯解兩句，但低頭看了看自己蹲麻的腿和手上幾個蚊子包，辯解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說得對。我不是驚鴻。”
“那你為什么頂著她的名號來殺太子？”
“因為——”我咬了咬牙，“我能告訴你嗎？”
裴晏看著我，沒有回答。他沒有說“能”也沒有說“不能”，他就那么看著我，等我自己做決定。夜風從他那邊吹過來，把他腰上那枚玄鐵令牌吹得微微晃動。我盯著那枚令牌沉默了片刻，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如果真要抓我，我連辯解的機會都不會有。他既然沒抓我，至少可以試著信他一次。
“我叫沈意晚。”我吸了口氣，壓低聲音，“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被一個系統(tǒng)送到這具身體里，任務是刺殺太子蕭璟珩。三個月，殺不了他就被抹殺。但原主的武功我一個都沒繼承，我現(xiàn)在連輕功的起手式都擺不出來。我不是來殺太子的——我是被這個任務逼著來的。”
我看著他。
他在月光下沉默了一息。
“所以——你是來完成任務，不是來殺太子。”
“這有區(qū)別嗎？”
“有。”他說，“任務可以完成，人可以不殺。你蹲了三天沒找到一個破綻，也說明你根本沒能力完成任務。但你也沒跑。一個沒能力完成任務又沒跑的人，未必是敵人。”
我眨了眨眼。這句話的邏輯有點繞，但我聽懂了——他在給我指活路。
“那我怎么辦？”
裴晏看著我，語氣還是那種不咸不淡的平板：“可以先搞清楚一件事——東宮的蚊子再多，也不會告訴你太子的弱點。但你面前就站著一個東宮的人。”
“你愿意告訴我他的弱點？”
“那要看你想知道什么。”
我吸了一口氣，把心里轉了三天的問題一個一個掏出來。太子的寢殿布局，侍衛(wèi)的輪值盲區(qū)，他日常作息的時間表，有沒有固定的活動路線，有沒有落了單沒人跟著的時候——我問了一連串，裴晏一一回答，言簡意賅，每個字都精準到像在匯報軍情。
但最關鍵的那個問題，我說不出口。那個問題在我嗓子眼里轉了兩圈，最后被我硬生生咽下去了。
裴晏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猶豫。他微微挑眉：“怎么？不問了？”
“還有一個。”我咳了一聲，抬頭看他，“太子女色上——有沒有什么弱點？”
裴晏的目光變了。不是嚴肅，不是厭惡，是那種——你終于問到了重點的表情。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用一種極其認真、極其正式、像是在宣讀圣旨的語氣，一字一頓地開口。
“姑娘請自重。”
“我們殿下——”
“只喜男色。”
我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秒，我重新啟動了。首先排除了**方案。其次排除了美人計。然后陷入了一個新的、更深的沉思。太子的寢殿攻不進去，東宮的侍衛(wèi)滴水不漏，現(xiàn)在我連美人計都被否決了——所有我能想到的接近方式全都堵死了。
那還剩什么？
我蹲在琉璃瓦上，手指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