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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娜撇撇嘴，不信。
"你那個男朋友，上次來接你那個？長得倒是挺精神的，就是——"她壓低聲音，"我怎么覺得他看你的眼神，跟看提款機似的。"
林思遠愣了一下。
"你別多想，我隨口說的。"何娜擺擺手，轉回去繼續敲鍵盤。
林思遠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何娜那句話，在她腦子里轉來轉去。
下午三點，陳昊發來微信。
"思遠，昨晚是我不對，對不起。中午跟我姐通了個電話，她說也給你發消息了？她就是性子急，你別往心里去。"
林思遠回了兩個字。
"沒事。"
"晚上下班我去接你？請你吃火鍋，你最喜歡的那家。"
林思遠打了"好"，又刪掉了。
重新打了一句。
"今天加班，改天吧。"
陳昊那邊過了十幾秒才回。
"好，那你別太累。早點休息。"
后面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林思遠退出對話框，打開了另一個聊天窗口。
她爸的。
她打了幾個字，又一個一個刪掉了。
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鎖了屏。
她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么。
也許是因為——她還在等陳昊自己想明白。
也許是因為——她不愿意承認自己看走了眼。

接下來四天，一切似乎恢復了正常。
陳昊每天早安晚安，中午發**，偶爾轉發幾個搞笑視頻。絕口不提房子的事，也不提陳婷。
像那天晚上的跪和眼淚，從來沒發生過。
林思遠心里的疙瘩，被這種日常的溫柔一層層裹住，不說消失了，至少不那么硌人了。
周四下班，陳昊在公司樓下等著。
手里捧了一束白色雛菊，她喜歡的那種。
"給你的，今天路過花店，想起你說過喜歡這個。"
林思遠接過來，低頭聞了聞。
清淡的香。
"謝謝。"
陳昊伸手攬住她肩膀，語氣溫柔得像棉花。
"這幾天忙，都沒好好陪你。周六有空嗎？我媽想請你去家里吃飯。"
林思遠腳步一頓。
"**？"
"對，她說之前的事她也有責任，讓我一定把你請回家坐坐，她親自做飯賠罪。"
陳昊歪著頭看她，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就吃個便飯，什么都不談。我保證。"
林思遠沒說話。
"她還說要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上次你去，不是夸好吃來著？"
林思遠想起上次去陳家，陳昊的母親方麗華確實熱情得不得了，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也許真的只是吃頓飯。
也許，她不該把所有人都想得太壞。
"好吧。"
陳昊臉上立刻綻開笑容，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走，先帶你吃飯去。"
花的清香在晚風里散開。
林思遠看著前方亮起的路燈，心里隱約有個聲音在說：別去。
她沒理會那個聲音。

周六下午兩點，林思遠提著兩盒燕窩和一箱牛奶，跟著陳昊到了陳家。
陳家住在老城區的一棟六層步梯房里，三樓。樓道燈壞了一個，墻皮脫落了幾塊。
方麗華穿著圍裙，早早等在了門口。
"思遠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她上來就挽住林思遠的胳膊，熱情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孩子，來就來，帶這么多東西干什么！太破費了！"
"阿姨客氣了。"林思遠笑了笑，把東西遞過去。
客廳不大，沙發舊了，茶幾上擺著幾個橘子和一壺茶。
陳昊的父親陳大山坐在角落的舊躺椅上，面前攤著一份報紙，見林思遠來了，抬頭點了下頭。
"來了啊。"
"叔叔好。"
陳婷不在。
林思遠掃了一圈，沒看到她。
方麗華招呼林思遠坐下，倒了杯茶，在她對面坐了。
"思遠啊，那天的事，是我們考慮不周。"
方麗華開門見山，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歉疚。
"昊弟回來跟我說了，我當時就罵了他一頓。那么大的事，怎么能求到你頭上？房子是****心意，我們當長輩的心里清楚。"
她拍了拍林思遠的手背。
"你別往心里去，阿姨今天就是請你來吃頓飯，賠個不是。"
林思遠笑了笑。
"阿姨太客氣了，都過去了。"
方麗華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往前探了探身。
"思遠，既然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