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卡塞進口袋里。
“走什么。她都把臺子搭好了，我總得去聽聽，她準備怎么唱。”
唐小滿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把袖子一擼。
“行。明天我跟你一起看熱鬧。誰要是敢攔你，我先把他麥拔了。”
我笑了一下。
“別急，先讓她說完。”
第二天一早，我換了件最普通的白襯衫，頭發扎得低低的，像真準備收拾東西離開的人。
徐蔓看見我來公司，還裝模作樣地嘆氣。
“你怎么又回來了？”
“來拿沒帶走的東西。”
“你還真是舍不得。”
她往我空掉的工位上看了一眼，語氣里全是得意。
“放心，今天典禮結束，我會替你把東西寄回去。”
“多謝。”
她被我這聲謝謝噎了一下，隨即又笑了。
“你倒是識趣。”
我沒理她，徑直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周予安小聲問她。
“她都要走了，怎么還來公司？”
“她能干什么。”徐蔓輕飄飄地哼了一聲，“都被客戶點名了，她敢鬧嗎？”
何曼跟著點頭。
“也是。她那種人，估計連賠償都賠不起。”
徐蔓抬起手理了理頭發，眼尾都是興奮。
“今天我上臺，什么都別提蘇晚。省得掃興。”
我站在角落里，沒出聲。
秦經理從另一邊走過來，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
“你怎么在這兒？”
“來辦離職。”
“手續走完沒有？”
“快了。”
他皺了皺眉，像是不耐煩，又像是心里有鬼。
“走快點，別耽誤今天的典禮。”
“放心。”我抬眼看他，“不會耽誤。”
他被我看得別開臉，低頭匆匆走了。
唐小滿從**繞出來，沖我比了個手勢。
“人都到齊了。”
“視頻呢？”
“已經接上了。”
“好。”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徐蔓剛剛又發了一條朋友圈。
有些人走了，世界終于清凈了。今天上臺，穩。
下面一片追捧。
蔓姐牛。
聽說那個實習生自己認慫跑了，笑死。
早該這樣。
我關掉頁面，把手機放進口袋。
典禮開始的時候，八百人的會場坐得滿滿當當。
徐蔓被安排在最后一個發言。
她踩著高跟鞋上臺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感謝公司給我這次機會，也感謝秦經理和各位前輩的支持。這個項目能順利推進，離不開大家的共同努力。”
臺下有人鼓掌。
她停了一下，又把聲音放軟。
“其實我也沒做什么，只是比別人更努力一點。至于那些臨時退出的人，我也希望她們能早點想明白，能力不夠就不要硬撐，免得拖累團隊。”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偏不倚落在我剛剛空掉的座位上。
唐小滿氣得要起身，我按住了她的手。
“別急。”
徐蔓在臺上越說越順，連下巴都抬高了。
“我一直相信，真正能留下來的，才配得上結果。”
她剛說完，秦經理就拿起話筒，準備替她收尾。
“徐蔓說得很好，接下來我宣布，轉正名單——”
他話沒說完，大屏幕忽然一閃。
會場里先是安靜了半秒，緊跟著，畫面切成了監控錄像。
深夜的辦公區，徐蔓鬼鬼祟祟刷開了我的工位門禁。
她站在我桌前，把我寫了一半的方案一頁頁拍走，連打印機里的廢紙都翻了。
她把文件塞進包里的時候，還對著鏡頭側了一下臉。
那張臉，清清楚楚。
下一秒，屏幕上又跳出她的小紅書截圖。
成功。鄉下妹已經嚇跑，轉正名額徹底穩了。
徐蔓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沒了。
秦經理猛地回頭，沖**喊。
“誰把這個接上去的，關掉，馬上關掉。”
唐小滿站在控制臺旁，手里還捏著切換器。
“秦經理，別急啊，后面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