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
何曼一邊敷面膜一邊笑。
“早這樣不就好了。鄉(xiāng)下人就該認清自己，別總想著擠進不屬于你的地方。”
徐蔓坐在床邊，慢悠悠地翻著書，連眼皮都沒抬。
“話別說這么重。蘇晚只是太緊張了，她回去歇幾天，說不定就想通了。”
我把拉鏈拉上，抬頭看她。
“你真這么替我想？”
“當然。”她合上書，“我還替你在朋友圈想了一條告別文案，挺合適的。你要不要看？”
她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已經(jīng)編輯好了一段話。
爸媽說我不適合在大城市闖，女孩子還是早點認清現(xiàn)實。回老家相親，嫁個踏實人，日子也能過。
下面還配了一張灰蒙蒙的天。
我盯著那段字，像是被戳中了最難堪的地方，眼角都紅了。
“徐蔓，你還挺會替我著想。”
她笑得更輕了。
“你要謝謝我。反正你也留不下來了，不如體面一點走。”
我沒接話，低頭把這條朋友圈發(fā)了出去。
剛發(fā)完，徐蔓就搶著點了贊，還在下面留了一句。
祝你一路順風(fēng)，別太勉強自己。
她點完，立刻把手機收回去，轉(zhuǎn)頭就往小紅書上發(fā)新帖。
我站在門邊，清清楚楚看見她打下的那一行字。
成功。鄉(xiāng)下妹已經(jīng)嚇跑，轉(zhuǎn)正名額徹底穩(wěn)了。
我沒有笑，也沒有拆穿。
只是背起包，拖著箱子出了宿舍。
門合上的那一刻，身后傳來她壓不住的笑聲。
我下了樓，轉(zhuǎn)身卻沒有去地鐵站。
我直接去了后樓的保安室。
老保安姓陳，昨晚我?guī)退阉牡碾娕瘔匦藓昧耍肺乙痪淙饲椤?br>“你真要看昨晚的監(jiān)控？”
“要。”
“那姑娘不是都要走了嗎？”
“正因為她要走，才得看清楚她到底想把誰拖下去。”
老陳盯了我一會兒，拉開抽屜，把拷好的視頻遞給我。
“十點四十七分，她刷了你的門禁。”
“嗯。”
“十一點零三分，她從你桌上拿走了一個文件夾。”
“嗯。”
“你不怕？”
我把優(yōu)盤接過來，塞進包里。
“她怕的日子，還在后面。”
老陳沒再問，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明天轉(zhuǎn)正典禮，人多。你要是真想動手，別給她喘氣的機會。”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在站臺上站了很久。
檢票口的廣播一遍遍催人上車，我卻始終沒上那趟回老家的車。
我買的是站票。
可我人沒走。
我只是把那張票拍給了徐蔓看。
她很快回了消息。
一路順風(fēng)，別回來了。
我回她四個字。
如你所愿。
發(fā)完，我轉(zhuǎn)身去了網(wǎng)吧，把監(jiān)控視頻、她發(fā)帖的截圖、還有她盜我方案的證據(jù)，一樣一樣拷進新的文件里。
唐小滿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也是這家公司行政部的實習(xí)生。
她看完視頻，嘴里的奶茶差點嗆出來。
“她還真敢偷？”
“敢偷的，不止她一個。”
“還有誰？”
我把那條小紅書帖子推給她看。
唐小滿氣得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這不就是明晃晃地把你往死里逼嗎？她還敢說自己是前輩？”
“她越急，越會漏。”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揭她？”
“等她站到最高的地方。”
唐小滿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行。那我?guī)湍惆盐枧_燈打開。”
她把手里那張**通行卡放到我掌心。
“明天轉(zhuǎn)正典禮，八百人都在。你要上去，就從大屏幕上去。”
我收緊手指，把卡片攥住。
“夠了。”
“還不夠。”她壓低聲音，“秦經(jīng)理今天找徐蔓單獨談了二十分鐘，出來的時候，徐蔓臉都白了。”
“他說了什么？”
“沒說全。他只讓她明天上臺好好表現(xiàn)，說客戶那邊的事已經(jīng)壓住了。”
我看著她。
“壓住了？”
“對。可我看見他讓人**你工位那邊的一段監(jiān)控。”
我沒說話。
唐小滿皺著眉。
“蘇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壓你的人不只徐蔓一個？”
“現(xiàn)在知道了。”
“那你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