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聽雪走路帶風、說話不留余地。
沒看到她通宵加班后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的影子,瘦瘦的單薄的。
沒看到她被管委會否決提案后在消防樓梯間紅了的眼圈。
沒看到她拿下一個兩千萬標的的案子后回到辦公室只是疲憊地揉太陽穴,連一絲高興的意思都沒有。
這些我都看到了。
所以我愿意。
愿意幫她擋瑣事、理文件、盯排期,讓她能少累一點。
哪怕只是一點。哪怕她永遠不會知道。
這種平衡被打破,大概是半個月前開始的。
新來了一個實習律師,叫溫柔。
名字跟人一樣——溫溫柔柔的。
省政法大學畢業,年輕,皮膚白,嘴巴甜,見誰都是笑。
關鍵是她跟我一樣,也是傅聽雪親自招進來的。面試那天傅聽雪破天荒地多問了好幾個問題,這在以前從沒有過的事。
溫柔一來就特別殷勤。
嗲聲嗲氣地喊“傅律師好”,聲音甜得能掐出水來。
會在茶水間“偶遇”傅聽雪,然后紅著臉說:“傅律師,您今天穿的這身太好看了,我以后也想這樣穿。”
還會在開會前準備好加了蜂蜜的檸檬水,玻璃杯上掛一片檸檬。
這些都是我從前不會也不屑于做的。
我覺得太刻意太討好,不是我的做事方式。
我只管把事做好然后退到旁邊,從來不刻意刷存在感。
可偏偏傅聽雪好像吃這套。
表面上她沒什么反應,但我能感覺到變化——那種細微的、只有在她身邊待久了才察覺得到的變化。
溫柔做錯了事,把一份合同的標的金額打錯了一個零——這種錯在明德是要通報的。
傅聽雪只淡淡說了一句“下次注意”,連眉頭都沒動。
換做是我,哪怕一個標點用錯了,她都會把那份文件丟回我桌上,一個字不多說。
溫柔寫的案件分析報告,邏輯不通引用的法條版本都對不上,傅聽雪竟然會耐心地給她畫圈標注讓她拿回去改。有一次我路過的時候甚至看到傅聽雪在給她講一個法律適用的問題,講了整整十分鐘。
而我的文件稍微排版不對就直接打回來重做,連講解的機會都沒有。
最讓我不舒服的是上周的事。
那天也是加班。
溫柔磨磨蹭蹭留到最后,說是要整理卷宗,但整個晚上我就沒看到她翻過幾頁紙。
忽然她叫了一聲,說腳崴了。
我當時正在整理華信案的材料,抬頭就看見傅聽雪走過去了。
她蹲下來,蹲在溫柔面前,親手按了按她的腳踝。
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地按。
“還能走嗎?需不需要去醫院?我車就在樓下。”
她的聲音里有一種我從沒聽過的東西。
不是命令不是公事,是那種真正在意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有的緊張。
溫柔眼睛紅紅的,搖頭說不用,說休息一下就好。
然后傅聽雪就讓她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自己去茶水間拿了冰袋,蹲下來給她敷上,還問了好幾次疼不疼。
整個過程她沒看我一眼。
一眼都沒有。
我就站在三米外,手里攥著一沓文件,從頭到尾看著這一切。
胸口堵得發慌,酸脹酸脹的,說不出是什么。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
翻了整整一夜,腦子里全是那個畫面。
她蹲在別人面前的樣子。那種溫柔。
從來沒有給過我。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自作多情。
也許她對我所有的“特殊”都只是因為我好用。換個人一樣能做到這些事,只是我剛好在罷了。
一旦出現更好用的,或者說更會討她歡心的人,我隨時能被替換。
跟換一個舊鼠標沒什么區別。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收不住了。
我開始刻意拉開距離。
早上不再提前到律所泡茶,踩著點到坐下就干活。
她的咖啡我放到桌上就走,不再管溫度。
她加班我做完自己那部分就準時下班,不再主動開口問要不要幫忙。
她察覺了。
她那種人什么變化都瞞不過去。
辦公室里的氣壓一天比一天低,低到同事們路過我這個區域都踮著腳走。
她看我的時候從原來的平淡變成了不解,然后是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我們之間除了工作交接再無其他。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
有時候她在走廊迎面走過來,我會低頭看手
精彩片段
《為接留學的妹妹,我騙上司去相親,她紅著眼追到機場》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喜歡甜豆的藍領主”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陸衍傅聽雪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為接留學的妹妹,我騙上司去相親,她紅著眼追到機場》內容介紹:我為了去機場接留學四年的妹妹,騙女上司說家里安排了相親,當我一把將妹妹摟進懷里時,女上司卻紅著眼出現在我面前——陸衍,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為了去機場接妹妹,我跟女上司撒了謊,說要去相親。電話那頭她沉默了好幾秒,最后只說了三個字:“你去吧。”我沒多想,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沖了出去。在機場見到妹妹的那一刻,我一把將她摟進懷里。可就在這時,女上司忽然出現在我面前。她眼圈紅紅的,聲音在發顫。“陸衍,我到底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