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駛出院子。
后面的車一輛接一輛跟出去。尾燈的紅光拖成長長一串,拐過彎,消失在盤山公路的轉角里。
院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站在柿子樹下,腳下的青磚縫里長出幾棵細瘦的雜草。樓上某扇沒關的窗戶被風吹動,輕輕撞了一下窗框。
手機響了。
我接起來。
唐叔的聲音很平靜:“他們走了。”
“走了。”
“涉案十三人,主要肇事者一名女性,身著白色裙子,身高一米六八左右,長發。”
“沈芷萱。”
唐叔沒接這個名字,繼續說:“全程視頻已提取完畢,共計四十七分鐘。損毀物品正在做清單,預估金額在十七到二十萬之間。不包括那個水晶燈。”
“水晶燈怎么了。”
“碎了。全碎。燈架也斷了。威尼斯那邊說同樣的工藝已經排到兩年后,市面上買不到現貨。單這一項的折損賠付是六萬八,但這燈是整個客廳的核心光源,拆掉之后需要重新設計照明方案,涉及的天花板開孔、電路改造、吊頂修補,加在一起十四萬打底。”
唐叔停了一下。
“我妹剛生了孩子,這民宿是她奶水錢。”
我沒說話。
唐叔也沒等我說話。他的聲音依然很平:“沈芷萱這個女孩子,我查了一下。她爸做建材**的,沈建國。公司叫建國建材,注冊資本兩百萬,實際流水一年大概三百出頭。在你們那算有點錢,但也就算有點錢。”
他又停了一下。
“青**房的房本上寫的是我妹的名字。但裝修款是我出的。一百二十萬。”
風吹過來,柿子樹葉沙沙響了一陣。
我說:“唐叔,視頻發我一份。”
“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留著。”
唐叔沉默了幾秒,大概是在判斷我這句話的意思。然后他說:“好。你什么時候用,什么時候找我。”
電話掛斷。
我走出院子,沿著盤山公路往下走。山里的風很大,吹得路邊的野草彎成一片。我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在公交站臺停下。站牌上只有一班車,末班時間已經過了。
我在站臺邊上坐下,打開手機。
班級群里消息已經是九十九加。
最新的消息是沈芷萱發的。一張照片。**店里,長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盤子。同學們圍坐一圈,所有人舉著杯子,鏡頭正中央是沈芷萱和吳景行。吳景行的手搭在沈芷萱肩上,笑得很燦爛。
配文:“畢業旅行續攤!今晚不醉不歸!”
底下一排回復。
“校花請客就是豪氣!”
“芷萱姐最美!”
“景行你離芷萱那么近干嘛哈哈哈哈哈”
“念安怎么又不在?”
這條消息是三分鐘前發的,發消息的人是林薇。
下面秒回了三條。
“提她干嘛,掃興。”
“不會吧不會真有人心疼那個破民宿吧?”
“她那個人就這樣,不合群。以后不用叫她了。”
我看著屏幕,看了很久。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有任何想打字的沖動。我把手機鎖屏,裝進口袋。
公交站臺對面是一片黑漆漆的山。風從山谷里灌上來,冷得扎骨頭。
我坐在那里等了四十分鐘,攔到一輛路過的拉菜小貨車。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臉被夜風吹得通紅,車里全是土腥味。他把我捎到市區邊上,沒收錢。
回到家已經是后半夜。我媽早就睡了,客廳給我留了一盞小夜燈。餐桌上蓋著一個碗,掀開是涼了的西紅柿炒蛋和半碗米飯。
我坐在餐桌前吃完了那碗飯。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班級群的新消息彈出來。
沈芷萱發了一條語音。我點開。
**音很吵,聽得出來還在**店。沈芷萱的聲音帶著酒意,拉得很長:“今天砸得真爽!改天咱們再去找個更貴的砸,我爸說啦,他給我兜底!”
有人在旁邊起哄:“兜底!兜底!”
吳景行的聲音從**里冒出來,笑著喊了一句:“下次我砸主臥!”
語音結束。
我把碗放進水槽,擰開水龍頭沖了一下。
屏幕上又彈出一條新消息。這次不是群聊。
是林薇單獨發給我的私信。
“念安,跟你說個事。景行和芷萱今天喝多了,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親了一下。大家都看到了。我就是跟你說一聲,你別多想。”
我看了這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被開水燙臉植皮32次,重生后我在她生日宴反殺》是清歡予風的小說。內容精選:沈芷萱踩上民宿客廳的茶幾時,吳景行正舉著手機給她錄像。她手里拎著一瓶紅酒,瓶口朝下,深紅色的液體澆在奶油色的羊毛地毯上。周圍七八個同學舉著杯子歡呼,有人吹口哨,有人跺腳。沈芷萱扭頭朝鏡頭笑了一下,聲音又甜又亮:“這破民宿連個像樣的音響都沒有,裝修風格土得要死,老板估計也是個沒眼光的。”她跳下茶幾,抄起壁爐旁邊的黃銅擺件,照著電視屏幕砸下去。屏幕碎裂的聲音炸開,碎片濺了一地。沈芷萱拍了拍手上的灰,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