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拍的。
小陸電話又來。
"張姨，對方在網上發了。"
"能處理嗎？"
"能，但您得先告訴我，您想怎么處理。"
我看著墻上老伴的照片。
"先不刪。"
小陸愣了。
"為什么？"
"讓他們多說一點。"
"張姨，您會被罵。"
"我被罵半輩子，不差這一回。"
我頓了頓。
"我要他們自己把話說滿。"
第二天早上，許曼回國了。
她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周承業也來了。
他們直接帶著親戚和幾個小區鄰居，堵在我家樓下。
許曼穿著黑色外套，眼睛紅紅的。
一見我，她就跪下了。
"媽，我求您，救救圓圓。"
人群馬上炸開。
"哎喲，女兒都跪了。"
"當**還能看著？"
周承業扶著許曼，語氣沉痛。
"媽，曼曼這幾天沒睡好。您就算對我有意見，也不能拿孩子撒氣。"
我站在臺階上。
"起來。"
許曼搖頭。
"您答應賣房，我就起來。"
"你是求我，還是逼我？"
她哭得更厲害。
"媽，我沒辦法。"
周承業看向圍觀的人。
"各位叔叔阿姨，您們都評評理。我們不是要她的錢，我們是借。等診所回款，我們一定還。"
王嬸擠進來。
"你們先把病歷拿出來。"
周承業臉色不太好。
"阿姨，這是我們家的私事。"
王嬸說："你們都鬧到樓下了，還私事？"
許建國也來了。
他指著我。
"大姐，你別仗著有人幫你就不認親。"
我問："誰幫我？"
表弟媳在人群里喊。
"陸家那個小子唄。"
周承業立刻接話。
"媽，您和外人走得近，我不評價。可曼曼是您親生女兒。"
人群里聲音更亂。
我看著許曼。
"你也這么想？"
許曼抬頭。
她嘴唇動了動。
周承業按住她的肩。
她低下頭。
"媽，您先把房本拿出來吧。"
我點點頭。
"好。"
周承業眼里閃過喜色。
我轉身上樓。
五分鐘后，我拿著一個牛皮紙袋下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我手里的袋子。
周承業伸手。
"媽，我來保管。"
我沒給他。
我打開袋子。
里面不是房本。
是兩份報告。
一份是圓圓的體檢記錄。
一份是周承業診所的欠款材料。
我遞給王嬸。
"您嗓門大，幫我念。"
王嬸接過去，越念越生氣。
"輕度貧血，建議飲食調整。"
她抬頭。
"這叫等錢救命？"
人群靜了。
周承業立刻說："這不是完整病歷。"
我拿出手機。
"那你現在打給醫院，當著大家問。"
他不懂。
我看著許曼。
"你打。"
許曼臉上沒了血色。
"媽，別這樣。"
"圓圓病了，你怕什么？"
周承業低吼。
"張桂蘭，你別太過分！"
我看著他。
"你騙我出國，想讓我簽房子抵押，還拿孩子嚇我。到底誰過分？"
許曼哭著搖頭。
"媽，我沒騙您，我只是，我只是……"
"這是什么？"
她說不下去。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道聲音。
"張姨。"
小陸來了。
他穿著白襯衫，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周承業看到他，臉色難看。
"你是誰？"
小陸沒理他，走到我身邊。
"您要的資料齊了。"
他把文件遞給我。
我剛打開，周承業就上來搶。
小陸擋住他。
"周先生，別碰。"
周承業咬牙。
"這是我們家事。"
小陸看著他。
"你騙老人簽跨境抵押，已經不只是家事。"
圍觀的人又開始議論。
許建國縮到后面。
表弟媳也不說話了。
我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寫著一行字。
周承業把我的國內房產，提前做了估價。
連我簽字的位置都留好了。
我把文件舉起來。
"看清楚了，這就是他們說的借。"
周承業急了。
"媽，您聽我解釋。"
我問："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