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的房子也能賣。"
我手里的包帶緊了緊。
許曼沖過來捂她的嘴。
"別說了！"
我看著女兒。
"賣什么房子？"
許曼不說話。
周承業往前一步。
"媽，您誤會了。"
"我問我女兒。"
許曼終于開口。
"媽，圓圓確實要治療。"
"所以呢？"
"配型只是檢查。"
"房子呢？"
她咬了咬唇。
"承業的診所最近周轉不開，我們想先把國內老房子抵出去。等圓圓病好了，再贖回來。"
我笑了一聲。
"我人還沒出機場，你們就把我的房子安排好了。"
周承業臉拉了下來。
"媽，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這個家？您那么大年紀，守著一套破房子有什么用？"
"那是**留給我的。"
"爸已經不在了。"
他這句話剛落，許曼低聲喊他。
"承業。"
我看著她。
"你也是這么想的？"
許曼紅著眼。
"媽，我沒有辦法。"
我點點頭。
"行。"
周承業以為我答應了，臉上又有了笑。
"媽，您能想通就好。"
我把圓圓抱起來。
"圓圓，姥姥帶你去喝水。"
周承業攔我。
"孩子不能亂走。"
我看著他。
"你要在機場搶孩子？"
旁邊有人看過來。
周承業馬上收手。
"媽，您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我掏出手機，買了最近一班回國的票。
許曼急了。
"媽，您干什么？"
"回家。"
"圓圓怎么辦？"
我把圓圓交給她。
"你先告訴我，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許曼張口，卻沒說出來。
周承業替她說："血液病，必須盡快。"
"病歷呢？"
他頓了頓。
"在醫院。"
"醫生呢？"
"媽，您不懂這些。"
我盯著他。
"我是不懂，可我知道真病人不怕看病歷。"
許曼突然抓住我的袖子。
"媽，別走。"
圓圓哭著搖頭。
"姥姥走，姥姥快走。"
那一刻，我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先離開。
我轉身往改簽柜臺走。
周承業在后面喊。
"張桂蘭，您別后悔！"
我沒回頭。
凌晨，我坐上返程飛機。
落座時，手機收到許曼的一條消息。
"媽，對不起。"
緊接著，又來一條。
"您別再聯系我，承業會生氣。"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老伴的日記本壓在包底。
我把它拿出來。
最后一頁的字跡已經發黃。
"如果曼曼有一天不敢說真話，你先別怪她，先查她身邊的人。"
我合上本子。
這一次，我要查。
"媽，您怎么這么快回來了？"
鄰居王嬸在樓下碰見我，嘴張得老大。
我拖著行李箱。
"國外住不慣。"
"不是說女兒接您享福嗎？"
她嗓門大，樓道里好幾扇門都開了。
我沒解釋。
剛進家門，電話就響了。
是許曼。
我接起來。
那邊先傳來周承業的聲音。
"媽，您做得太過了。"
"把電話給曼曼。"
"她不想跟您說。"
"是不想，還是不敢？"
他笑了一下。
"您這么說就沒意思了。圓圓病著，您作為姥姥，居然跑了。"
"病歷發我。"
"您看得懂嗎？"
"發。"
他沉默幾秒。
"媽，您要是真心疼圓圓，就把房本寄過來。我們這邊可以聯系貸款。"
"房本在我這兒。"
"我知道。"
"那你也該知道，不是我死了，你們動不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周承業再開口時，語氣變了。
"張桂蘭，您別逼曼曼難做。"
"你讓她接電話。"
許曼終于說話。
"媽，我真的需要錢。"
"圓圓到底有沒有病？"
她哭了。
"有。"
"什么病？"
"承業說，我說不明白。"
"那就讓醫生說。"
"媽，您為什么非要這樣？"
我閉了閉眼。
"因為圓圓讓我跑。"
電話斷了。
十分鐘后，王嬸敲門。
"桂蘭，群里有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