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我打開小區群。
周承業發了一大段話。
說我重男輕女，年輕時對女兒不好。
說我有錢不救外孫女。
說我到了國外又嫌棄女婿家小，吵著回國。
下面已經有人接話。
"這也太狠了，孩子病了還計較房子。"
"老人有時候就是固執。"
王嬸看著我。
"桂蘭，這不是真的吧？"
我把手機放下。
"不急。"
"你還不急？全小區都在說你。"
我打開包，拿出日記本和護照。
然后撥通一個號碼。
對方接得很快。
"張姨？您回國了？"
"小陸，我要查一件事。"
"您說。"
"新加坡那邊，有個叫周承業的私人診所，你幫我問問。還有我外孫女圓圓的病歷。"
小陸停了停。
"張姨，您終于肯用我了。"
我說："別多問，先查。"
電話剛掛，門又被敲響。
這回是樓上劉阿姨，身后還跟著兩個鄰居。
她們一進門就勸。
"桂蘭啊，孩子病了，錢還能再賺。"
"你那套房子遲早也是女兒的。"
"別讓人說你心硬。"
我給她們倒水。
"誰說圓圓病了？"
劉阿姨一愣。
"你女婿啊。"
"他有病歷嗎？"
"那總不能拿孩子騙人吧。"
我抬頭。
"人為了錢，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劉阿姨不高興。
"你這話太難聽了。"
我看著她。
"等我拿到證據，你再說我難聽不遲。"
她們走后，小陸發來一張截圖。
上面是周承業診所的債務**。
還有一條更要緊。
圓圓在當地醫院的體檢記錄顯示，她只是輕度貧血。
我盯著那行字。
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怕。
是氣。
手機又響。
陌生號碼。
我接了。
一個女人開口。
"張女士，我是周承業的母親。"
我沒說話。
她繼續。
"你女兒嫁進我們周家這么多年，吃穿用度都靠我兒子。現在孩子有事，你這個姥姥躲回國，像話嗎？"
"孩子有什么事？"
"你少裝糊涂。"
"你說。"
她被我堵住。
過了幾秒，她冷笑。
"你一個國內老**，到了我們家也幫不上忙。把房子賣了，算你盡最后一點心。"
"我不賣。"
"那我就讓所有人看看，你是個什么母親。"
當天晚上，小區門口來了三個親戚。
二舅家的表弟許建國站在我家門口，拍門拍得響。
"大姐，你出來。"
我打開門。
許建國皺著眉。
"曼曼給我打電話了。你咋能這么狠？外孫女生病，你一分錢不拿？"
"她跟你說要多少錢？"
"先拿八十萬。"
我問："拿去做什么？"
"看病啊。"
"什么病？"
他卡住。
旁邊表弟媳插嘴。
"你問這么細干啥，曼曼還能騙你？"
我看著她。
"你借嗎？"
她立刻閉嘴。
許建國臉上掛不住。
"大姐，你別轉移話題。"
我把手機遞給他。
"你自己看。"
他看完截圖，臉色變了。
"這，這也不能說明圓圓沒病。"
"醫院記錄寫著。"
"外國醫院的東西，我也看不懂。"
"小陸翻譯的。"
許建國一聽小陸，神情微妙。
"你還跟陸家那小子聯系？"
表弟媳立刻說："難怪呢，怪不得不幫親女兒，原來外頭有人撐腰。"
我冷下臉。
"你再說一遍。"
她梗著脖子。
"怎么，不讓說？陸家這些年總幫你，不清不楚的。"
我把門拉開。
"出去。"
許建國還想勸。
我直接撥號。
"王嬸，麻煩你下來一趟，帶上物業。有人在我家鬧事。"
許建國急了。
"大姐，自家人你喊物業？"
"你們說我不清不楚的時候，沒把我當自家人。"
他們灰溜溜走了。
可群里更熱鬧了。
有人發了我的照片。
配字說："六十二歲老人見死不救，親外孫女等錢救命。"
我盯著那張照片。
拍得很近。
應該是剛才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