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手，不給部門拖后腿。"
陸清寧看了我兩秒鐘，點了點頭。
"我們手上有一個叫錦繡*的度假村開發項目，正在做前期論證。資料在共享盤里，你先看起來，下午三點有個內部討論會。"
"好的，陸總。"
坐到工位上。四周鍵盤聲、低語聲交織在一起。
這才是應該屬于我的地方。
我打開電腦，把"錦繡*"項目的資料一份一份拖出來看。
土地屬性、容積率、周邊配套、投資估算、收益預測、合作方**……光文件就有幾百頁。
午飯沒去食堂，讓前臺幫我帶了一盒飯。
下午三點，討論會準時開始。
陸清寧讓每個人挨個說說對錦繡*的看法。
前面幾個分析師，都是往好了說。"位置好""概念新""回報率可觀"。
輪到我。
我站起來。
"我認為這個項目不能投。"
會議室安靜了半拍。
"第一，拿地成本的計算基礎有問題。項目計劃書引用的是三年前的周邊成交均價，但那一片過去兩年已經有四宗地流拍，實際市場預期遠沒有他們列的數字那么樂觀。至少有三成水分。"
"第二，度假村的核心賣點是溫泉。但這塊地的地熱資源勘探報告是申報方自己做的，沒有第三方機構復核。我查了***息，周邊同地質帶的三個項目，出水溫度都不達標，兩個已經停運。"
"第三，合作方匯錦集團在過去五年里換了三任實際控制人，目前的法人代表名下關聯公司有十七家，其中六家處于經營異常狀態。"
我每說一條，對面那個資歷最老的評估師臉色就變一分。
他叫趙凱，三十歲，在部門待了四年，這個項目就是他牽頭推的。
"你第一天來就否定整個團隊半個月的成果？"
趙凱推了推眼鏡。
"你做過地產嗎？你看過幾個項目？你知不知道這份報告是我帶著三個人加了多少個班趕出來的？"
"趙哥，我沒有否定你的工作量。"
我看著他。
"我只是在說數據。"
"你說的那些所謂問題，有證據嗎？"
"有。"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把整理好的文件投到投影幕上。
地熱資源公開論文、周邊流拍地塊的**公告、匯錦集團關聯公司的企業信用查詢截圖。
一份一份，全部帶來源、帶日期。
趙凱的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陸清寧盯著屏幕看了整整十秒鐘。
"錦繡*項目，暫停推進。"
她轉向趙凱。
"趙凱，你的盡調報告重新做。這次，找第三方地質勘探機構復核溫泉數據，我要看到獨立的評估結論。"
趙凱臉漲得通紅，站起來想說什么，被陸清寧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散會以后，陸清寧把我叫進辦公室。
"沈北辰，你以前到底做什么的？"
我笑了一下。
"一個想好好干活的普通人。"
她打量了我幾秒鐘，沒追問。
"好好干。我看好你。"
走出她的辦公室，我長出一口氣。
第一步，算是站住了。
02 職場初露鋒芒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工位上整理另一個項目的資料，趙凱走過來，手里拎著一摞紙。
他把那疊紙"啪"地摔在我桌面上。
"一共十二個待篩項目的預審材料，每份都要做完整的合規性排查。陸總說了，你既然那么懂行，這些就交給你了。"
我看了一眼那摞紙的厚度，少說四五百頁。
"什么時候要？"
"后天下班前。"
旁邊的幾個同事都抬了一下頭，又迅速低回去。
后天下班前，四百多頁材料做完合規排查，正常進度至少要一個星期。
這不是工作安排，是下馬威。
我沒吭聲，把那摞紙攏了攏，打開電腦上的表格模板。
"行。"
趙凱站了兩秒鐘，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爽快。
他"嘖"了一聲，轉身走了。
晚上十一點，整棟樓的燈幾乎都滅了，只剩我工位的臺燈還亮著。
十二個項目，我按照風險等級重新分類，每一個都做了合規性標注和風險提示，最后匯總成一份表格，附上完整的**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