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
第二天一早。
趙凱到了公司，看見我的工位上放著一份裝訂好的報告。
他翻了幾頁，表情慢慢變了。
"你一個晚上做完的？"
"嗯。"
"不光做完了，還給每個項目拉了一份風險對標表？"
"順手的事。"
趙凱把報告合上，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沒說，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但從那天開始，他分配給我的活只多不少，沒有一件是輕松的。
市場競品分析、歷史地塊交易數據整理、合作方資信穿透、片區規劃**梳理……全是瑣碎又耗時的苦差事。
我一件不落地做完，沒有一次超過期限。
半個月后。
陸清寧召集部門開一次項目評審例會。
這次討論的是一個新項目，臨港的產業園區開發，代號"清嵐"。
這個項目是集團戰略發展部點名要求澤遠地產論證的，重要性比錦繡*高了一個級別。
趙凱又是主講人。
他用了四十分鐘，把清嵐的項目概況、選址邏輯、投資測算、回報預期講了一遍。PPT做得漂亮，數據擺得整齊。
最后一頁的結論是：建議集團投入十二億，分兩期開發，預計五年回本，十年周期綜合收益率百分之二百四十。
他講完，會議室里響起幾聲附和。
"扎實。""邏輯自洽。""可以推了。"
陸清寧看向我。
"北辰，你怎么看？"
趙凱的臉色立刻不太好。
我站起來。
"框架沒問題，但有兩個地方需要調整。"
趙凱插嘴："什么？"
"第一，清嵐的定位是智慧產業社區，核心吸引力是園區的智能化管理系統。但是你的成本測算里，智能化建設的投入只占總投資的百分之三，這個比例太低了。對標行業內已經落地的同類園區，這個數字至少要到百分之八到十才能達到基本的競爭力門檻。如果按百分之三執行，建出來的東西和普通產業園沒有區別，你的溢價邏輯就不成立。"
"第二，你選的施工總包方建和集團，過去三年承接的四個同體量項目，有兩個出現了工期嚴重延誤。其中一個延誤了十四個月，導致甲方直接解約。如果我們選他們，工期風險極大。一旦延期超過半年，你測算里的融資成本會吃掉第一期將近百分之十五的利潤。"
會議室安靜了。
趙凱握著翻頁筆的手收緊了。
"你查過建和的項目？"
"***息，裁判文書網就能查到他們被甲方**的記錄。"
陸清寧敲了敲桌面。
"北辰說的兩個點，趙凱你補一下。智能化投入比例重新測算，施工方備選名單再拉兩家做對比。"
趙凱沒說話，點了一下頭。
會議散了，同事們三三兩兩往外走。
經過我工位的時候，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新來的那個，有點東西。"
趙凱走得最后，路過我的時候停了一步。
他沒看我，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沈北辰，你別以為在會上出了兩次風頭就穩了。這個部門，不是你想待就能待的。"
說完，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沒有任何表情。
出風頭？
我只是把該做的事做了。
如果他覺得這叫出風頭，那只能說明，他平時做事的標準太低了。
晚上回到別墅，劉叔給我熱了一碗粥。
我坐在餐桌前，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未知號碼發來的消息。
"沈北辰，聽說你在澤遠干得不錯？恭喜啊。不過，別高興太早。"
沒有署名。
號碼歸屬地，華南區。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把手機放下。
華南區。
顧薇凝和方博文，現在就在華南。
03 暗流涌動舊敵試探
第二天，我沒有去想那條消息。
上午開完例會，陸清寧給我分了一個新任務。
"集團總部下個月有一場年度戰略評審會，各業務板塊都要出人參加。澤遠這邊，我帶你去。"
"好。"
"提前準備一下，清嵐的項目論證材料要在會上做匯報。這次趙凱主講，你做輔助，負責數據部分的答辯。"
我點頭。
但我注意到，陸清寧提到趙凱的名字時，停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