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就是，明遠你別犯糊涂。"
方家幾個長輩你一言我一語，全在勸方明遠止損。
方明遠始終沒吭聲。
我看著他的側臉。
上一世，他是在聽到"畸形"這個詞之后崩潰的。
這一世我比上一世多撐了幾個回合，但他的沉默比任何一句話都刺痛。
"方明遠。"
我媽又開口了，這回她收起了那副哭腔，聲音平穩得反常。
"你要是真心為若晚好，就讓她回姜家來。俺會照顧她的。"
"這個孩子的事兒，俺也會幫她處理。"
這話一出口，我的后背一陣發涼。
照顧我？處理孩子？
上一世她就是用這套說辭把方明遠支走的。
然后我被關在姜家老宅里，手機被沒收。
等方明遠再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被打得不**形。
"不用了。"
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我哪兒也不去。"

就在場面快要失控的時候，方明遠動了。
他走到我面前，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若晚。"
他的聲音很輕。
"我不信**說的。診所都是假的，報告也不可信。"
"但是，我需要你跟我去***正規檢查。"
他看著我的眼睛。
"你愿意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我**嗓子又炸了。
"檢查？做了檢查你們方家就有臉了？"
她轉向所有人，聲淚俱下。
"明遠啊，你是個好孩子，嬸子不忍心看你上當！"
"你以為就這些東西？俺手里還有呢！"
她又從那個蛇皮袋里掏出了一沓照片。
不是監控截圖，是手機拍的近距離照片。
畫面里一個女人靠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跟車里的男人在說話。
女人的臉被帽檐遮住了一半，但穿的衣服，是我行李箱里那件灰色大衣。
"這是俺臘月在縣城偷**的！你們看看，這個男人是誰？反正不是方明遠！"
方明遠拿過照片看了兩秒。
他的表情一瞬間很復雜。
"若晚……這件大衣，是你的吧？"
"是我的。"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穿這件大衣的人不一定是我。"
"我臘月二十三到家，這之前大衣一直在行李箱里。"
"可行李箱臘月初就寄回來了。"
方明遠的眉頭擰得更緊。
"我記得你讓快遞直接送到了咱家。"
我愣住了。
行李箱確實是提前寄的。
到了我媽家。
也就是說，從臘月初到臘月二十三，我的衣服在我**手里待了將近二十天。
我看向我媽。
她臉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方明遠。"
她的語調慢悠悠的，像貓逗老鼠。
"你再想想，你真的了解你老婆嗎？"
方明遠握著照片的手垂了下去。
他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沖我吼。
但他也沒有再擋在我前面。
他退到了一邊。
這比吼更讓人絕望。

寒風貼著地面卷過來，吹散了墳前的紙灰。
我站在兩家幾十口人中間，左邊是幸災樂禍的親媽，右邊是猶疑退縮的丈夫，前面是磨刀霍霍的婆家。
后面站著我爸和弟弟，事不關己地刷著手機。
上一世到這一步，我已經哭到脫力了。
方家人一擁而上，拽頭發、扇耳光、踹肚子，我連保護自己的力氣都沒有。
我媽站在旁邊看著，一聲沒吭。
等方家人打完了，她慢悠悠走過來，蹲在我身邊說了一句。
"若晚啊，命好的人不怕受點委屈。"
這一世我不哭。
我轉身對著兩家的祖墳，端端正正跪下去，磕了三個頭。
額頭撞在石板上，傳來一陣鈍痛，反而讓腦子更清醒了。
"兩家的祖宗在上，晚輩今天要在這里說一件事。"
"關系到我的清白，也關系到在場很多人的臉面。"
"要是我說的有半句假話，讓我跟上墳一樣，躺在地底下不得翻身。"
這幾句話一出口，本來還在吵嚷的人全安靜了。
當著祖宗的面發毒誓，在這片地方比簽合同還管用。
連周淑琴都愣住了，到嘴邊的罵人話咽了回去。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從外套內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舊手機。
這是我的備用機。
過年前我就設好了直播賬號，標題早就寫好了。
我點開直播。
鏡頭對著祭祖現場，彈幕一條條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