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到周淑琴跟前。
她的聲音刻意放柔，帶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討好。
"剛才的事兒，是俺嘴快，有些話沒交代清楚。"
"她在哪個**的，俺是記岔了。"
"但有些事兒，可不是俺編的。"
我心頭一緊。
來了。
上一世也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她拋出了那個殺手锏。
"若晚這孩子，打小就好面子，有些事她不會跟明遠說。"
她的語氣突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
"親家母，你們方家是本分人家，俺不能看著你們被蒙在鼓里。"
"若晚懷的這個孩子，有問題。"
全場的嘈雜一下子壓了下去。
方建國原本靠在樹上抽煙，這時候煙也不抽了，直起身子看過來。
"什么叫有問題？"
方明遠的語氣硬了。
"媽，你剛才說的**都是錯的。這回你又想編什么？"
"編？"
我媽突然提高嗓門，帶著被冤枉的怒氣。
"好啊，姜若晚，你說媽編的？"
她彎腰從腳邊的蛇皮袋里掏出一個塑料文件夾。
"那這些是不是編的？你自己看！"
啪的一聲，文件夾被拍在最近的一塊墓碑上。
里面的紙張散了一地。
我彎腰撿起一張。
手在發抖。
是一份婦科檢查報告。
姓名欄寫著姜若晚。
診斷欄赫然印著兩個結果，一個是陽性，一個是胎兒發育異常。
底下還有診所的公章和醫生簽字。
另外幾張是監控截圖，打印得很清晰，畫面里一個跟我身形相似的人走進一家小診所的側門。
"都看清楚了？"
我**聲音尖得劃破了空氣。
"這是她上個月偷偷去鎮上私人診所做的檢查！"
"陽性！胎兒也不正常！"
"俺多印了幾份，在場的都可以看！"
一張張復印件被她從袋子里抓出來，像撒**一樣扔向人群。

方明遠搶過我手里的報告，一目十行地掃完。
他的手也在抖。
"若晚。"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上面的名字是你的，***號也是你的。"
"你跟我說，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周淑琴沒等我回答，已經沖到方明遠身邊，一把奪過報告。
"我看看！"
她看了三秒，臉色煞白。
"方明遠！你看看你娶了個什么東西！"
"有??！孩子還不正常！我們方家積了幾輩子的德，遭了什么孽！"
方建國也走過來了，拿起一張監控截圖反復看。
"這個人的衣服……"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好像是你過年穿的那件紅外套。"
我沒說話。
因為那件紅外套不是我的。
上一世我死后的那段意識消散前，斷斷續續聽到方明遠查出來的真相。
那件紅外套是我媽從我行李箱里翻出來的，穿在她自己身上去的診所。
她身形跟我差不多，監控拍的是背影和側面。
報告上的名字和***號，是她拿著我的***掛的號。
至于那個診所，根本查不到正規備案。
但這些，上一世的我沒來得及說出口。
"你們看她！心虛了吧！問她話都不敢吭聲！"
我**聲音又響起來了，帶著一種審判者的快意。
"方家的人都聽好了，俺把話撂在這兒，這孩子不是明遠的種！"
"啪！"
不知道誰帶頭鼓了一下掌，緊接著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鋪天蓋地涌過來。
"這也太嚇人了吧……"
"還真有檢查報告啊？"
"不會是真的吧？那方家可太慘了……"
方明遠把報告攥成一團，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跳。
"姜若晚！"
他叫我全名了。
上一世叫全名的時候，就是他最后相信我**那一刻。

我正要開口，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消息。
發消息的人備注是"趙教授"。
"若晚，蘇黎世那邊的實驗數據出了終稿，拜耳那邊的人想跟你約下周的電話會議。另外你的專利審批函到了，簽收地址還是填北京那個嗎？"
我把手機按滅，揣回口袋。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但這條消息讓我徹底冷靜了下來。
我看向方明遠。
"你想聽真話？"
"那就別急著下結論。"
我轉向周淑琴。
"媽，您剛才看的那份報告，上面的診所名字叫什么？"
周淑琴愣了一下，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