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出"嗒"的一聲。
"你看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都快成一家人了，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傷不傷感情？"
王淑芬趕緊圓場，又給我碗里添了勺湯。
"小夏，**不是那個意思。"
"就是覺得，一家人互相幫襯嘛，天經(jīng)地義的。"
"你現(xiàn)在幫了趙亮，以后你有事，趙亮還能不幫你？"
"再說了，那方子你守著小攤子賣，一年能掙多少？三五萬？"
"趙亮要是開起連鎖店，一年幾百萬的流水，你不跟著沾光？"
趙亮終于放下了手機。
他看著我，眼神有點不耐煩。
"嫂子，你就別磨嘰了。"
"我跟投資人都約好了，下周三品鑒會。"
"方子晚一天給我，我就晚一天出樣品。"
"你要是真想幫這個家，就痛快點。"
下周三。
品鑒會。
他連日子都約好了。
好像我的方子，他已經(jīng)拿定了。
好像今天這頓飯，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盯著趙亮。
他和趙明長得有幾分像，但眉毛更濃，眼神更橫。
職高畢業(yè)后干過快遞、跑過外賣、擺過地攤，沒一樣堅持超過三個月。
嫌累、嫌掙得少、嫌風(fēng)吹日曬。
現(xiàn)在在家待著，張口就是創(chuàng)業(yè)、融資、連鎖這些大詞。
錢沒見著一分，夢做得倒大。
趙明每個月給他一千五的生活費。
說弟弟在創(chuàng)業(yè)籌備期，不容易。
趙明自己呢？
在4S店做銷售，一個月底薪加提成七八千。
交完房租、給趙亮打完錢、再請我吃幾頓飯，口袋里剩不了多少。
我以前覺得他對弟弟好，是有擔(dān)當(dāng)。
現(xiàn)在看著趙亮那張理所當(dāng)然的臉，我不確定了。
"趙明。"
我沒再看**媽，直接叫了未婚夫的名字。
他總算放下茶杯，轉(zhuǎn)頭看我。
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又滑開了。
"你什么想法？"
我問。
聲音很輕。
包廂里忽然安靜了。
只有隔壁的猜拳聲隔著墻悶悶地傳過來。
趙明張了張嘴。
手指去撥手腕上的表帶，撥了兩下。
"小夏。"
他叫了我的名字，然后停了。
王淑芬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腳。
我看得清清楚楚。
趙明吸了口氣。
"小夏，趙亮這次找的投資人確實靠譜。"
"人家考察過市場了，鹵味連鎖這兩年很火。"
"就差一個好配方。"
"你那個方子，要是真用上去，沒準(zhǔn)真能做成。"
"到時候你也有份，多好。"
"就當(dāng)幫弟弟一把，行嗎？"
他說"幫弟弟一把"的時候，手又去碰了一下表帶。
"幫？"
我盯著他。
"那是幫？"
"那是把我外婆的方子，白給他拿去賺錢。"
"他投了什么？出了什么力？配方不是他的，手藝不是他的，連鹵水怎么調(diào)他都不知道。他憑什么？"
趙亮"嘖"了一聲。
"嫂子，你格局能不能大一點？"
"我出的是什么力？我出的是商業(yè)頭腦！"
"找投資人、談合作、選鋪面，哪樣不要本事？"
"你會做鹵味，行，那你做了五年，做出什么名堂了？"
"還不是守著菜市場那個破攤子，一天賣幾百塊錢？"
他嗓門越來越高，可樂罐在桌上碰得咚咚響。
"我這是給你一個翻身的機會！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在這跟我算賬？"
我嘴角動了一下。
翻身的機會。
他真這么覺得。
趙德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碗碟震得叮當(dāng)響。
"行了！"
他吼了一聲。
包廂瞬間安靜。
他盯著我，目光陰沉得像要下暴雨。
"林夏，我今天把話挑明了說。"
"那個配方，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趙明明天就跟你辦訂婚宴了，你就是我們趙家的人。"
"趙家人的東西，給趙家用，天經(jīng)地義。"
"你要是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那明天這個訂婚宴，別辦了！"
最后幾個字，像冷水澆下來。
別辦了。
拿訂婚威脅我。
拿婚姻綁架我。
我轉(zhuǎn)頭，看趙明。
他低著頭，盯著桌上的花生米殘渣。
不幫我說話。
也不頂**。
就這么低著頭，沉默著。
默認(rèn)了**那句"不給，就別辦了"。
2 閨蜜預(yù)言假方藏禍
我忽然想起一個星期前，彭潔跟我說的那些話。
那是在菜市場收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