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我看著“晚安”兩個字,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毫無征兆地。
我用手背使勁擦了一下。
這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顧言。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短信。
“沈晚,我是賀佳。給你轉了五千塊,算是給侄子的。別讓我媽知道。其他的事,我管不了。”
我打開支付寶,確實有一筆五千塊的轉賬。
留言是:給孩子。
我看著這三個字,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賀家的人,從來就是這樣。
嘴上說不管,心里到底狠不下來。
可就是不肯當面承認。
第三天,上午十點,我接到了顧言的電話。
“保險查到了。”他說話一貫簡潔,“確實是出事前一個月投保的,意外身故賠三百萬,受益人是賀知北。”
賀知北。
小北的全名不叫這個。他戶口上跟我姓,叫沈北。
“賀知北?”我重復了一遍。
“賀巡自己寫的。”顧言說,“他可能一直不知道孩子的戶口名字。”
我喉嚨發緊。
他連自己兒子叫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給他起了個名字。賀知北。
“還有一件事。”顧言說,“投保的業務員我查了一下,是孟舒介紹的。”
我一下子坐直了。
“什么意思?”
“保險是孟舒推薦他買的。”
“受益人也是孟舒讓他寫的?”
“這個不確定。但從邏輯上看,一個交往半年的女朋友,給男朋友推薦意外險,受益人寫了一個他從沒見過的孩子,而不是這個女朋友自己——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覺得。
太奇怪了。
“會不會是賀巡自己的意思?不讓寫孟舒?”
“有可能。但孟舒對保險的事了如指掌,說明她全程參與。如果受益人不是她,她為什么要推動這件事?”
我想了想。
“除非……她本來想寫自己,但賀巡改了?”
“也有可能。”顧言停了一下,“我建議你去保險公司查一下受益人變更記錄。如果中間改過,說明有問題。”
“我去查。”
“下午我有個會要開。”顧言說,“明天上午我陪你去。”
“不用——”
“沈晚。”他打斷我,“你一個人查不清楚的。”
我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噎在嗓子眼。
“好。”我說。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位上發了一會兒呆。
張姐又湊過來:“跟誰打電話呢?臉都紅了。”
“沒有。”
“你**?”
“……你能不能關心一下你自己的工作?”
張姐嘿嘿笑了兩聲,縮回去了。
下午,我又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但這次不是關于賀巡的。
“沈女士?我是急診科的白護士——之前給您打電話那個。有個事情想告訴您。”
“什么事?”
“今天上午有一位女士來ICU鬧了一場。”
“孟舒?”
“對。她說她是病人的女朋友,要求調閱病人的所有財務信息和保險記錄。我們說這些信息只能提供給直系親屬或法定**人,她就發了很大的脾氣。”
我皺了下眉。
“后來呢?”
“后來保安請她出去了。但她走之前說了一句話,我覺得有必要告訴您。”
“她說什么?”
“她說——那個孩子不一定是賀巡的,別被沈晚騙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一陣怒氣涌上來。
“我兒子的血型是RH陰性A型,和賀巡完全一致。這個血型的概率是萬分之三,需要我拿出親子鑒定嗎?”
“您別激動,我就是告知您一聲。”護士說,“另外,她還要求查看病人的緊急***名單,被我們拒絕了。但她好像通過別的途徑拿到了您的電話號碼。”
“謝謝你告訴我。”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
孟舒為什么這么急?
如果她只是賀巡的女朋友,關心病情就夠了。為什么要查保險?為什么要質疑小北的身份?
除非她另有目的。
果然,還沒到晚上,孟舒的微信就加了過來。
備注是:孟舒,關于賀巡的事。
我沒通過。
她又發了一條好友申請。
備注:沈晚,我們談談。不談的后果你可能承受不了。
這話說得像威脅。
我通過了。
孟舒立刻發來一段語音。
我點開。
“沈晚,我話說在前頭。賀巡的那份保險,受益人不可能是你兒子。他跟那個孩子非親非故——”
精彩片段
《小三在病房外囂張,卻不知前夫把三百萬留給我兒子》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劍陽的鄭仁旻”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沈晚顧言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小三在病房外囂張,卻不知前夫把三百萬留給我兒子》內容介紹:手機在枕頭底下震的時候,我剛閉上眼不到二十分鐘。凌晨一點五十二分。屏幕亮得刺眼,我瞇著眼接起來。“喂?”“請問是沈晚女士嗎?”對面是個年輕女聲,語速很快,“這里是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我一下子清醒了,猛地坐起來。“我是。”“您認識賀巡嗎?”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我攥緊被角,指甲陷進掌心。“認識。”“車禍,失血過多,情況緊急。”護士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的,“他的血型是RH陰性,也就是熊貓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