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從小體弱，我被陳家當成拖累。
我出生那天，外公為了給我找醫生出了車禍。
后來爸爸的研究出錯，媽**手術出了事故。
他們說，陳家所有倒霉事，都是從我出生開始的。
而媽媽后來拼命生下的妹妹陳瑤，卻在掌聲和鮮花里長大。
爸爸說她是陳家的希望，媽媽說她天生該拿獎。
可是我也姓陳啊。
在我二十二歲生日那天，我在閣樓里突發急性心衰。
我跪在地上求他們，把家里唯一一盒救命藥給我。
媽媽卻把藥片碾碎，倒進陳瑤那只狗的飯盆里。
她說：“瑤瑤的狗被你嚇病了，這藥給狗吃都比給你吃強。”
那天晚上，我戴著早就給他們扣上的健康手環，縮在閣樓里等死。
十二個小時后，陳瑤在醫學大獎頒獎典禮上舉起獎杯。
臺下的爸爸媽媽和她一起倒在地上，捂著胸口慘叫。
他們終于嘗到了，我死前的痛。
從小我就知道，陳家不喜歡我。
他們給我的理由很簡單。
我身體不好，花錢，晦氣，還總是壞事。
我第一次被罵晦氣，是六歲那年。
外公趕來給我送藥，路上被一輛貨車撞倒，沒能搶救回來。
我燒得迷迷糊糊，抱著媽**腿哭。
媽媽一把推開我。
“要不是你，外公不會死。”
我摔在地上，額頭磕到茶幾角，血流到眼睛里。
爸爸站在門口，沒有扶我。
他只看著我，說：“陳念，以后別在家里哭，聽見就煩。”
后來爸爸的研究被人舉報，媽媽做手術時出了差錯。
他們都把賬記在我頭上。
陳瑤出生后，這個家才重新有了笑聲。
她會背一段醫學書，爸爸就抱著她說天才。
她打碎媽媽最愛的瓷杯，媽媽也只是笑著說小手沒拿穩。
我發燒到三十九度，敲了一夜門。
媽媽隔著門說：“忍忍就過去了，別把病氣傳給瑤瑤。”
我就這樣忍到了二十二歲。
二十二歲生日那天早上，我從閣樓的小床上爬起來。
閣樓沒有暖氣，窗縫漏風，桌上的水杯結了一層薄冰。
我洗漱時看見鏡子里的自己。
臉白，嘴唇沒顏色，像醫院走廊盡頭那張沒人認領的床。
我扶著洗手臺喘了好一會兒，才把一只舊盒子打開。
里面放著四只銀色手環。
這是我去年買回來的健康監測手環。
爸爸說這種東西沒用，戴著硌手。
媽媽嫌款式土。
陳瑤倒是喜歡，她說戴出去像公益項目，很適合拍照。
最后還是我一只一只替他們扣上。
我說：“能看睡眠和心率，萬一身體不舒服，也能早知道。”
媽媽當時正在給陳瑤挑禮服，隨口回我。
“你少咒我們。”
爸爸看都沒看我。
“要不是瑤瑤說好看，我不會戴這種便宜貨。”
陳瑤沖我笑。
“姐姐，你對我們真好。”
她說得像真心話。
我差點就信了。
樓下傳來她清亮的聲音。
“媽媽，這條裙子是不是太素了？今晚頒獎典禮會不會不夠亮？”
媽**聲音立刻柔軟下來。
“我們瑤瑤穿什么都亮。”
我扶著樓梯下去。
客廳里，陳瑤站在鏡子前，穿著白色禮服，脖子上戴著媽媽年輕時最喜歡的珍珠項鏈。
那條項鏈，我小時候摸了一下，媽媽打了我一巴掌。
她說我手臟。
現在陳瑤轉了一圈，裙擺掃過我的拖鞋。
“姐姐，你醒啦。”
她看見我，笑得甜。
“今天是你生日吧？我差點忘了。”
媽媽皺眉看我。
“你下來干什么？臉色這么難看，別沖了瑤瑤的喜氣。”
我站在樓梯口，手扶著欄桿。
“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頓飯？”
爸爸正在看陳瑤的獲獎通知，聞言抬頭。
“今晚瑤瑤領獎，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說，“等你們回來也行，我做飯。”
陳瑤眨了眨眼。
“姐姐，我可能會很晚回來。要不明天吧，明天我們一家人給你補生日。”
一家人。
這三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總像是故意遞給我一塊糖，再看著我伸手夠不到。
我說：“我可能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