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媽媽把禮服披肩搭到陳瑤肩上，聲音一下子硬了。
“陳念，大清早別說喪氣話。”
爸爸把通知單放下。
“你又想用身體不好鬧什么？今天是瑤瑤最重要的日子，你要是敢添亂，我不會饒你。”
我看著他們手腕上的銀色手環。
那三只手環安安靜靜貼著皮膚。
我問：“如果我真的不舒服呢？”
媽媽不耐煩地看了一眼廚房。
“藥柜里不是有藥？自己吃。”
爸爸補了一句。
“別拿病當**。瑤瑤靠本事得獎，你不要見不得她好。”
陳瑤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
“姐姐，你是不是不開心？要不我把獎杯帶回來給你摸摸。”
我把手抽出來。
“我只想吃一頓飯。”
陳瑤的笑停了一下。
媽媽立刻擋在她面前。
“陳念，你這是什么態度？瑤瑤好心哄你，你還擺臉色。”
爸爸看向我，像看一張誤貼在家里的舊告示。
“回閣樓去。”
我沒有動。
胸口的悶痛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像有人拿濕布一層一層堵住我的口鼻。
我說：“今天能不能先別走？”
陳瑤低頭看表。
“爸爸，時間快到了。”
爸爸拿起車鑰匙。
“走。”
媽媽牽著陳瑤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她壓低聲音。
“陳念，別把你那點小病演得太難看。瑤瑤今天要上臺，你要是害她分心，我真會后悔把你生下來。”
門關上。
客廳只剩下我一個人。
桌上放著陳瑤沒喝完的牛奶，旁邊是她那只叫雪球的白狗。
狗窩里鋪著厚毯子，比我的被子還新。
我扶著墻走進廚房，想找點吃的。
保溫盒里是給陳瑤準備的燕窩粥。
傭人劉姨從外面進來，看見我打開蓋子，立刻尖著嗓子喊。
“大小姐，這個不能動。”
我放下勺子。
“我只喝一口。”
“這是一早燉給瑤瑤小姐潤嗓子的，她今晚要領獎發言。”劉姨把保溫盒抱走，“您要餓了，鍋里有昨天剩的菜湯。”
我走到鍋邊。
鍋里浮著幾根發黑的菜葉，油冷成一片。
劉姨站在旁邊，嘴里嘀咕。
“人和人就是不一樣。有的人一出生就給家里爭光，有的人一出生就討債。”
我看著她。
“你在說我？”
她笑了一聲。
“我哪敢啊。您是大小姐。”
胸口又悶了一下。
我撐著灶臺，緩了半分鐘。
劉姨皺眉后退。
“您可別倒在廚房。回頭夫人又說我沒看好您。”
我問：“家里的急救藥放在哪里？”
“藥柜。”
“藥柜鎖了。”
劉姨把保溫盒放進冰箱，頭也沒回。
“鑰匙在夫人那兒。”
我拿出手機給媽媽打電話。
響了很久，她接了。
**里有陳瑤的笑聲，還有爸爸催她上車的聲音。
“媽，我胸口很痛，藥柜鑰匙在哪？”
媽媽說：“你又開始了？”
“是真的。”我靠著墻，“我喘不上氣。”
“陳念，你今天非要鬧是不是？”
“把鑰匙告訴我。”
陳瑤在那邊輕輕問：“媽媽，姐姐怎么了？”
媽**聲音立刻變了。
“沒事，她說胸口痛。”
陳瑤說：“那盒急救藥不是還剩一板嗎？給姐姐吧。”
我抓著手機，幾乎要跪下去。
媽媽沉默了兩秒。
然后我聽見狗叫。
陳瑤著急道：“雪球今天早上一直蔫蔫的，會不會是昨晚被姐姐嚇到了？”
媽媽馬上說：“你別急，媽媽讓劉姨看看。”
她又對我說：“你等著。”
電話掛斷。
我以為她會讓劉姨開藥柜。
劉姨接了電話后，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
她從抽屜里拿出備用鑰匙，打開藥柜。
我伸手去拿。
她一巴掌拍開我的手。
“夫人說，拿給雪球。”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劉姨把那板藥取出來，走向狗窩。
雪球趴在毯子上，正用***爪子。
我撲過去攔她。
“這是我的急救藥。”
劉姨把我推開。
“夫人說了，瑤瑤小姐的狗要緊。”
我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