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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家后，我把學校門口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爸媽。

媽媽聽完，先是怔了很久，隨后氣得眼圈都紅了。

“哥哥是不是瘋了？！”

“他為了一個外人，把你逼成這樣？！”

“他還是不是人，還是不是你哥哥？！”

爸爸的臉色更是沉得嚇人，手里的杯子砰地一聲重重擱在桌上。

“高考是兒戲嗎？！”

“混賬東西！”

媽媽一邊掉眼淚一邊罵。

“你差點被他害了，他居然還執迷不悟！”

“他是不是非要把你毀了才甘心？！”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沒有勸，也沒有攔。

因為我知道，這一次，我不需要再替任何人遮掩了。

哥哥是晚上回來的。

他進門的時候，整個人看上去都落寞狼狽了不少。

可他剛踏進客廳，迎面就是爸爸狠狠砸過去的茶杯。

茶杯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啪”地一聲摔碎在地上。

“你還有臉回來？！”

爸爸這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

哥哥站在門口，身體僵了一下。

媽媽紅著眼沖過去，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妹到底欠你什么了？”

“你憑什么這么對她？！”

“為了一個外人，撕她保送、逼她寫零分作文、還為了一個女的威脅她，你還配當哥哥嗎？！”

哥哥的臉被打偏過去，嘴唇抿得死緊，卻一句話都沒說。

不是不想說，而是到了這一步，他已經無話可說。

因為每一樁每一件，都是真的。

爸爸指著門口，氣得手都在抖。

“滾去跪著！”

“你今天不給念念一個交代，就別想起來！”

哥哥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跪了下去。

客廳里只剩下媽媽壓抑的哭聲，和他沉重到發悶的呼吸。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卻沒有半點波瀾。

前世我在死胡同里哭著喊他哥哥的時候，他也沒有回頭。

現在他跪在這里，不過是因果報應。

很快，出分日到了。

學校通知全班返校，當著教導主任和年級組的面統一查分。

那天我到教室的時候，每個人都坐在位置上，神經緊繃。

哥哥站在講臺旁邊，眼睛死死盯著即將查分的屏幕面板。

教導主任推門進來時，整個班都下意識繃緊了后背。

她臉色黑得厲害，進門后連多余的話都沒有，直接冷冷開口：

“查分。”

大屏幕亮起。

所有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第一個被點到的是**。

她一向穩，平時模擬成績幾乎回回都在全校前十，按正常發揮，清北都不是問題。

可當總分跳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差了整整八十多分。

而語文那一欄，刺眼得讓人不敢多看。

作文分：0。

**愣了幾秒，隨后臉色唰地一下白透了，腿一軟，直接扶著桌子坐了下去。

“零分……”

她喃喃了兩句，下一秒眼淚就砸了下來。

教室里的氣氛一下子更壓抑了。

緊接著是學委、體委、文藝委員、前排幾個一直穩居年級前列的尖子生……

一個接一個。

像是被復制粘貼一樣。

幾乎整班作文零分。